姜渔把从种子站买的菜种拆开,分别泡在搪瓷盆和碗里,随后拿起了柴刀到后院从枣树上选了根拇指粗的枝杈,回堂屋从箱底翻出原主爹留下的旧牛筋,开始做弹弓。
削皮、修形、开槽、绑筋。
姜渔的手很快,刀在枣木上走了几道,一个弹弓架子就出了形。她把牛筋在温水里泡软了,两头往丫杈槽里一卡,用细麻绳密密匝匝缠了十几圈,拽了拽,绷得死紧。
姜悦被趴在桌边看得入神,“姐,你还会做弹弓?”
“这个不难。”
姜渔敷衍过去,扯了块碎布把握把缠了缠。
“那啥,你要不练字就去后院柴房,把药锄、背篓、麻绳、水壶给我找出来。”
“好!”
姜悦乐得帮忙,立刻放下书往后院去了。
没多会,她就拿着这些东西回来了。
姜渔仔细检查了下,见药锄有些生锈,拿着镰刀石磨了磨。东西差不多收拾好了,姜渔寻思着弹弓打猎的话,土块的力道是不够的,如果再遇上啥野猪之类的,肯定不行。
思索下,她的目光也就落在了院子里的黄土上。
姜渔索性放下手里的东西,到院角挑了块黄泥块。
“小悦,去弄点水来。”
等姜悦端着盆水过来,她已经把黄泥块碾碎了,俩人把黄泥土跟水混合揉成泥团,最后揪成比黄豆大点的小块搓成丸,排在了搪瓷盘里架了火开始慢慢烧。
“姐,这是干啥用的?”
“弹弓用的。”
姜悦哦了声,忽然抬头,“姐,你以前也没打过弹弓啊,咋啥都会?”
姜渔面不改色的看着火堆,随口应道:“咱这村里谁不会打弹弓?多看看都会了嘛。”
姜悦一想还真是,也就不再多问,帮着她收拾背篓。
药锄、麻绳、水壶、弹弓、泥丸袋子、两个窝头、一撮盐,底下还塞了条旧麻袋。
姜渔又找了两根旧布条,在裤脚上比划了下,觉着的差不多了也就一起先放在了背篓里。
姜悦看着姐姐收拾齐整,脸上的笑收了回去。
“姐,你真要进山?”
“嗯。”
姜渔点了点头,笑着冲她挑眉,“明早你在家把泡好的菜籽种到前院和后院。咋种,什么菜种啥地方,这些你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
“总之我不在家,谁敲门都别开,晌午饭之前我肯定回来。”
姜悦把嘴唇咬得发白,半晌才点了点头。
等泥丸全部烧好已经很晚了,姜渔把搪瓷盘从火堆里拿出来晃动了下,免得粘连,然后放到窗沿下搁着冷却,灭了院里的火堆后就招呼着姜悦歇下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姜渔就起了。
她轻手轻脚下了炕,结果姜悦还是醒了,就那么趴在炕上看着她拿布条缠裤腿。
等她收拾好,把晾好的泥丸揣进兜里,回头见小丫头眼睛有些红红的,她忙上去抱了抱她。
“没事的,你自个等下把门闩好,晌午等我回来咱再一起弄饭吃。”
“嗯。”
姜悦闷闷的应了声。
姜渔拍了拍她的脑袋,拿衣服给她披上,也就出了堂屋往院门口走。
等听到她闩好门后,姜渔这才把背篓背后,踏着晨露朝着后山奔去。
三月林子里春寒还没散尽,大清早的雾气蒙蒙的,漫坡的苦糖果却红透了枝头。松针上挂着隔夜的露,踩一脚滑一脚。野杏花开得零散,风一过就簌簌往下掉。
她今天进山是为了解情况,再挖点黄芪,也就顺着林子里往向阳的坡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