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哭哭!你就知道哭!哭能哭出个男人来?”
西屋里,徐秀莲气的手把桌子拍的砰砰响,声音又急又冲,“我今早在地头碰见孙月英,你猜人家说啥?人家说咱姜家的姑娘厉害着呢,他家消受不起。”
“又说什么周江明最近忙,顾不上这些。顾不上?他哪里是顾不上,明摆着就是敷衍你!”
姜明珠听着她的骂声,心里更加委屈了,哭着跺脚道:“那我不是跟你说了,这事要不算了。是你,是你非得让我去找周江明,你还自个去……”
“你个死丫头,你还敢跟我顶嘴!”
徐秀莲气的直翻白眼,伸手使劲戳着她的额头,咬牙切齿道:“我舔着张脸去找孙月英为的是谁?还不是为了你!你连周江明都哄不住,咋敢跟他钻玉米地的?”
“现在人家晾着你,你就没辙了?你就不会去厂里找他?你就不会让他心疼你?我徐秀莲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姜明珠吃痛,一把扯开她的手,满脸怨气看着自个娘吼道:“你还说,你还说!”
“要不是你让我去接近他,哪会有这些糟心事?”
“让我去厂里找他?你咋想的?我这要去了,这事真就完蛋了!”
“你,你,你是要气死我啊!”
徐秀莲看着自个女儿哭成那样,又想到周闻焕追着给姜渔东西,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突跳,眼皮子一翻竟然就往后倒去。
“娘!”
姜明珠正委屈呢,看到这情形也是惊慌失措,忙扑上前去扶她。
看到自个娘躺地上直喘气,姜明珠眼泪顿时掉的更凶了。
听见西屋里的动静,姜悦脸上露出丝担忧,“姐,要不要去看……”
“看什么。你忘了她是怎么对咱俩的?”
姜渔拉着她进了院顺手关上门,回头见她眉头还皱着不由得暗暗叹气,蹲下身去跟她对视。
“小悦,姐知道你善良,可对欺负过咱们的人没必要心软。”
“你要知道,你一心软,她们就会顺杆爬,欺负你越狠。”
姜悦抿了抿嘴唇,眼底的担忧逐渐散了去,乖巧地点了点头。
“姐,我记住了。”
“乖,回屋看书去。”
姜渔拍了拍她的脑袋,俩人进屋后姜悦就拿了笔和纸过来,趴在八仙桌上继续练字。
姜渔倒了杯水坐在她对面,拿了《农家编织》和《农村家禽家畜常见病防治》翻看。
别说,这年头这类的书写的是相当详细,只要能看懂就能学会。
周闻焕送这几本书,倒是真送到了点子上。
想到周闻焕,她翻书的手顿了顿,但很快就把脑子里那点杂念甩开继续往下看去。
中午歇了个午觉,起来的时候热气已经散了。
姜渔原本打算去看看那五亩水田地,但秦富民他们这俩天忙,还没重新划界,她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锁上门后带着姜悦出门溜达,顺便消消食。
哪想,刚出门走了段,就碰上了秦富民和陈文远。
“渔丫头,你俩这是?”
“富民叔,陈支书。”
姜渔看到他们,忙上前笑着打招呼,“我正想找你们呢。”
俩人一听她有事,指了指路边的石头,“坐下说。”
姜渔也不扭捏,拉着姜悦坐在了旁边小点的石头上,这才斟酌着说道:“就是,我不是寻思着现在不是正春播嘛,想问问看你们啥时候有空帮我把地画出来。”
“再就是我想养兔养鸡,但是又不知道兔窝和鸡窝咋搭,上哪买苗也不知道,所以……”
“就这事啊?”
秦富民不由得笑了起来,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笑道:“地的事,明个就能给你弄。”
“不过春播已经晚了几天,你得抓紧,别耽误了节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