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渔见他跑远了,低头看向手里的匕首,想到柜子里那些还没还的东西,忍不住抬手揉了下眉心,嘴角却扯出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这人,把什么都算好了。
自己不出面,派个跑腿的来,说完话就跑连退还的余地都不给。
“姐,谁啊?”
姜悦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哦,没谁。”
姜渔忙应了声,转身进院重新把院门闩好。
东西既然还不回去,那就先收着,以后总有机会以别的方式还他。
至于这匕首……
说实在的,还真就送到了她心坎上。
往后她经常要进山,的确缺把趁手的家伙,这匕首送的时机刚好,也很实用。
姜渔回了堂屋跟姜悦说了几句,想着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办,姐妹俩收拾了下就早早爬了炕。
殊不知。
此时西面墙根下头,徐秀莲趴那已经听了大半天。
“娘,你蹲那儿干啥?”
姜明珠端着洗脚水进来,看她娘撅着屁股趴在墙根底下一脸莫名其妙。
徐秀莲直起腰来,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那小贱人院里刚来人了,男人。”
“啥?!”
姜明珠惊得手里的洗脚盆差点飞出去,瞪大眼睛问道:“听出来是谁了没?”
“没听出来。”
徐秀莲翻了个白眼,拉着姜明珠就往屋里走,“管他谁呢。分家才几天大晚上就有男人来敲院门,这小狐狸精还真厉害。我跟你说啊……”
她声音低了下去,姜明珠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到最后不由得皱眉,“娘,这能行吗?”
“咋不能行?”
徐秀莲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她拿你跟周江明的事要挟咱,咱就拿这事要挟她。这就叫……叫一报还一报!”
“我就不信了,那周闻焕知道了这事还能捧着她这小贱人!”
她们娘俩说着话也回了屋,而姜渔和姜悦早就睡熟了。
第二天大清早,秦富民的大儿子秦建华就带着人到了。
跟着秦建华来的是他堂弟秦利民,还有俩人的发小李红军。
“姜渔妹子!听说你要垒兔窝鸡窝?放心,交给咱几个,保管给你拾掇得利利索索的!”
秦利民进了院,把瓦刀往地上一杵,嗓门大得惊飞了枣树上的麻雀。
“小点声!”
秦建华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把,转头对姜渔说道:“你甭理他,他就这嗓门。那啥,就是垒兔窝鸡窝,再搭几个晾晒架是吧?材料都有吧?”
“有的有的。”
姜渔招呼着姜悦倒水,引着他们往后院走,“砖用这些,木头在柴房里。”
秦建华拿步子大概量了量尺寸心里有了数,见西边还有大片地空着,又往前院瞅了眼,笑呵呵问道:“那啥,这边地你留着打算干点啥?要我帮你找人再起两间屋子不?”
“往后放柴火啥的方便,旁边要搭猪窝不?”
“这地方大,养猪合适,年底出栏就是笔大进项。你们姐妹这日子也能松快点。”
见他们这么热情,这么替她跟姜悦着想,姜渔也不好明说养猪费神味道冲,笑着把糖水分别递给他们,招呼着人到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
“哥,养猪的事不急的,倒是有件事你们还真能帮上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