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你们想多了。”
姜渔听到这话也不生气,把锄头往地里一杵,笑盈盈解释道:“那晓东哥不是摔了腿嘛,我昨晚带着小悦去看他来着,结果跟周家三叔碰上了。”
“出门走到半道他说是腿有点不舒服,我就帮着看了下。这不是想着我分徐秀莲分家,还有周江明退亲的时候,人家帮着说了公道话,我就是念着这人情,没别的。”
“再说了……”
她话锋一转,连连摆手道:“闻焕叔那么好的人,肯定有不少姑娘爱慕。他要是腿没事,这会儿在部队怕早就成家了,哪会待在桃花坳。”
“你们可别再打趣我,传出去影响人家说亲呢。”
两个婶子对视一眼,满脸写着不信。
“婶可没打趣你哈。婶是真觉着周闻焕不错,跟你模样也配,性格也合适呢。”
“就是就是。我们是真觉着你俩合适。”
蓝布衫的婶子话音刚落,灰布衫婶子立刻笑着接过了话头,“婶活了半辈子看人准得很,周闻焕这人就是面冷心热,实诚又靠谱哩,就是这腿吧……”
她们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姜渔没有再辩解,拿起锄头继续除草。
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耳尖悄然红了。
旁边的姜悦瞧得清楚,见两个婶子还要追问,忙笑着冲蓝布衫的婶子喊道:“婶,春梅姐是不是这个月底结婚?该备的东西都备齐了没?”
“哎哟,别提了!”
蓝衫婶子听到见她问起这个,猛地拍了下大腿,“陪嫁的被子才弹了两床,还差一床没絮棉花呢。她婆家那边三大件不用我们操心,可这脸盆暖壶啥的总得我们自家备吧……”
“那衣服啥的也得多准备点,还有压箱底的那些东西。”
俩婶子说起这事就滔滔不绝,从陪嫁说到彩礼又说到婆家,越说越热络,彻底将周闻焕和姜渔这摊子事给抛到了脑后。
姜渔趁这功夫赶紧挥锄头,姜悦打完了兔草也过来帮忙,跟那两个婶子拉开了距离。
等日头升到头顶,姐妹俩也就收拾东西回了家。
“我去弄饭,你把兔草摊枣树下晾着。”
姜渔说着就进了东屋。
晌午饭得简单,完事后姜渔擦了把脸就坐到堂屋八仙桌前写她的计划书。
带动全村编筐这事光有手艺和样品不行,得有完整的章程。
从原材料采集到分工编织,从质量把控到销售渠道,每一条都得落在纸上,拿到秦富民和陈文远面前才能说得清楚。她写得专注,铅笔在纸上沙沙地走,偶尔停下来拧着眉琢磨措辞。
姜悦趴在桌边翻了会儿《新华字典》,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
姜渔写完一段抬头,见她口水都快流到本子上了,忍不住笑出了声,忙上前把她摇醒。
“要睡去炕上睡。”
“啊?”
姜悦迷迷糊糊地睁眼,下意识抬手擦了下口水,茫然地往四周看了眼后,又看向窗外。
她也不知道想到了啥,忙扯着姜渔的袖子,“姐,我能出去玩会儿不?”
姜渔也不想拘着她,摸了摸她的脑袋后从柜子里取出前几天赶集时买的糖果,给她兜里塞了一把,“拿着,别跑太远,吃饭前回来。”
“好。”
姜悦出门后,她活动了下肩膀后继续写。
等她把编筐合作社的章程初稿拉了出来,太阳已经偏西了。她把计划书又仔仔细细过了一遍,确保方方面面都写到了,这才收拾好后放进了柜子里,起身往东屋走。
“渔丫头,在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