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儿那计划书我粗略看了下。”
陈文远敛着眉头,声音缓缓道:“她写的还是挺细致的,也不是不能试。”
要说编筐这事情,正像姜渔说的桃花坳的人基本都会,要用的藤条和竹子山上都有。
寻常的那些筐和篮子熟手一天能编两个,姜渔拿出来那样品精细,虽然花的时间多些,但如果能卖上价,扣除队部管理和销售提成啥,到社员手里每个也能差不多落个八毛到一块。
算下来,比下地干活一天挣得多。
问题是,这年头是粮食为主,还有水利工程啥的要干,哪有那么多时间?
再说这搞副业的事本就危险,他们不是不想帮,是得想清楚怎么帮才能不出事。
“那啥。”
秦富民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重新填上烟丝,点着吸了口后叹了口气。
“要说娃儿也是好心。咱桃花坳谁家不过得紧巴巴的,要这事能成那也是咱俩的政绩。但这事得仔细琢磨,不管咋的名头得正,不能给人落下话柄。”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陈文远点点头,眸色沉沉道:“咱找个时间跟娃儿仔细说说,看看到底咋整。”
“行,这事先别声张。”
两人这般说着,姜渔那头也已经提着篮子回到了家。
“姜渔妹子回来了啊。”
李文山三人见姜渔她们回来,忙止住话头冲她们打招呼。
“嗯,你们先聊着,饭很快就好的。”
姜渔说着话便把弄来的野菜和槐花交给了姜悦收拾,自个则进了东屋灶房去刷锅,生火。李文山三人不是帮忙到井边打水,就是帮着择菜,连周闻焕和周海平也没闲着。
几个人边干活边聊,从部队上的事聊到现在的工作,又说到周闻焕的腿,纷纷劝周闻焕有时间还是到城里再检查下,随即又说到了姜家的事。
姜渔听了几句也没出声阻拦,等大锅里把馍馍和拌好的土豆麦饭蒸上,就给小锅里倒油下葱段和辣椒、花椒,开始炒麻辣兔,翻炒间麻辣的香气勾得院里几人直咽口水。
不到一个小时,凉拌灰灰菜、清炒春韭菜、酸辣土豆丝、槐花炒蛋和麻辣兔就端上了桌,还有盆蛋花野菜糊糊、凉拌红萝卜丝和一碗油泼的腌包包菜。
“不是,妹子,你这……这也太丰盛了吧?!”
李文山看着桌上的菜,眼睛顿时瞪得溜圆,沈越和姜大军也是惊呆了。
“快别看着了,吃饭吧。”
姜渔也不多话,把碗筷分给了他们,又从屋里取了小酒盅来。
几人本来就有些饿了,被这一桌子菜给勾得哪还忍得住,李文山当即拿起筷子夹了块兔肉塞进嘴里,麻辣鲜香顿时在口腔里炸开,香得他不住挑眉。
“妹子,你这手艺绝了!”
“就是!好吃的很,比我娘做得还好吃!这手艺不开饭馆可惜了!”
众人围坐在桌前喝着高粱酒吃着兔肉,说说笑笑热闹得很。
李文山喝了口酒,忽然朝姜渔看了过来,“妹子,今天这事……就是你被人举报这事,你知道是谁不?”
他这话一出口,饭桌上的说笑声顿时戛然而止,几个人全朝姜渔看了过来。
姜渔抿了抿唇,摇头道:“这事我心里有数。大家敞开了吃,别被这点破事坏了兴致。”
周闻焕听到她这话微微颔首,算是赞同她的决定。
他知道是谁,姜渔也知道是谁。
不需要说破,而他也相信姜渔自己能处理好。
“那行,要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就找闻焕,他肯定乐意帮你的。”
李文山虽然嘴快,但眼力见还是有的,见姜渔不愿意多说也就不再问了。
沈越和姜大军也跟着点头,几人也不再提刚才的话,饭桌上气氛又热闹了起来。等他们酒足饭饱后又跟姜渔寒暄了几句,因着还要赶回县里,三人也就起身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