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珠。”
林羡抿了抿嘴唇,神情郑重了几分。
“她昨天在河边堵着我,表面上是跟我套近乎,实际上话里话外打听的都是省城工艺品公司的事,还问了你们编筐的样品都卖到哪去。我应付了几句就走了,没跟她多说。”
“但这姑娘心术不正,你们姐妹俩多留个心眼。”
“我知道了。”
姜渔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微微眯了下眼。
正事说完,林羡又看了周闻焕一眼,拿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肩膀,“你就没啥想说的了?明天我可就回省城了,你这腿……”
他把话头故意掐在这里,拿眼角瞄周闻焕。
周闻焕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姜渔,“明天我跟林羡一起去省城。之前去检查的医院那边有些事还没办完,再加上任命的事还要再确认一下,可能要待一段时间。”
见他提到这个,姜渔只是点点头。
“路上注意安全。腿不好就别老逞强,能让人帮忙的就让人帮。”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周闻焕心里却美滋滋的。
“嗯,我知道的。”
他把原本要说的话在心里转了好几遍,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那行,我们就回了,下次省城见。”
林羡见他始终没把那话说出口,有些无奈的睨了他一眼,推着他就往外走。
月光很亮,把石板路照得泛着银光。
林羡憋了一路,等出了巷子才开口。
“你把保证书写得跟入党申请书似的,结果人家就来一句你倒是挺会写。换我当场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你已经迈出第一步了,腿的事你到底打算啥时候跟人家说?”
周闻焕手指在手推圈上轻轻摩挲着,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
“等任命下来吧。”
“到时候把腿的事、任命的事,从头到尾全告诉她……”
“行吧,反正你俩自己的事,自己想清楚。”
林羡清楚周闻焕的性子,知道这事说再多也是徒劳,还是得他自己做决定,也就不再多说,只推着他顺着村道往回走。
而姜渔在堂屋门口站了好久,这才把盒子又重新收回柜子里。
“小悦,去拿篮子,咱们到春花婶家去抱狗。”
“好嘞。”
姜悦一听要去接小狗,登时眉开眼笑,赶紧拿了竹篮垫了干草,两人就出了门。
到王春花家的时候,她正蹲在院里给狗崽添水。
五只小狗崽刚满月没几天,圆滚滚毛茸茸的,挤在狗窝里哼哼唧唧地拱来拱去。
听见院门响动,几只小家伙齐刷刷竖起耳朵,有一只胆子大的已经跌跌撞撞地朝姜渔脚边爬了过来,小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全给你留着呢,挑吧。”
王春花见她们来了,边拿围裙擦着手边笑着招呼她们进院。
虽然先前挑好了两只,可姜渔还是忍不住挨个把五只狗崽抱起来看了看,最后挑了两只最壮实的。一只黄毛的性子沉稳,一只黑毛活泼的。
“这两只。黄的是公的,黑的是母的。”
王春花帮她把两只狗崽放进垫了干草的搪瓷盆里,又从灶房拿出一个小布袋塞进篮子,“韭菜根,还有南瓜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