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在安静的队部里格外清脆,把几个人的话头齐齐截断。
秦富民愣了愣后忙起身接电话,结果刚听了几句,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哎!是是是!好好好!”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连握着话筒的手都攥紧了,“您说,您说……嗯……嗯!行,行的,我知道哩,好,那就这样。”
姜渔三人听到这话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凑了过去。
陈文远和姜渔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凑了过去。
秦富民放下电话,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笑出了满脸褶子,“你们猜谁打来的电话?”
“谁啊?”
三人齐齐出声。
秦富民笑得更欢畅了,猛地拍了下桌子,“食品厂!”
“是食品厂!成了!咱们送去的样品,食品厂那边开会讨论了,说让咱们明个就去县里,把具体的规格跟价格再细谈!”
“真的?!”
李泉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搪瓷缸都差点掉下桌,他手忙脚乱地又截住,抬头间看向姜渔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喜色,“我就说嘛!这事肯定有戏的!”
陈文远嘴角压了好几下都没压住,不住点头道:“好好好,这下可好了。食品厂的单子要是能拿下来,再加上招待所和省城那边,咱桃花坳这副业就真站稳脚跟了。”
姜渔也笑了,嘴角往上翘着,但脑子已经在转了。
“富民叔,那我今儿下午回去把计划书写出来。价格就按咱刚才商量的,比市场价低一成先报着,两边都有还价的余地。规格、用料、工时、交货周期,我全列清楚。”
“对对对!”
秦富民把烟斗往嘴里一塞,却发现里头早灭了,也顾不上再点。
“你赶紧回去写,写详细些。”
“我这边把明天要带的公章、介绍信、县里的审批文件啥的都准备下。”
“好!那我先回了。”
姜渔点了点头,也不多留,转身出了队部就往家走。
她边走脑子里边琢磨着计划书的草稿,报价、月产量等一项项地在心里排好了顺序。
到家的时候姜悦正蹲在院里给小狗崽喂食,看见她姐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站起来拍拍手上的麸皮,“姐,你咋回来了?不是去队部了吗?”
“回来写东西。”
姜渔进了堂屋,拿出纸笔就开始写了起来。
姜悦给她倒了杯水搁在桌边,也不打扰她,又悄没声地退到院子里去了。
屋里很静,只有铅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姜渔写得很专注,偶尔停下来咬着铅笔头想一阵,又接着往下写。窗外的日头从头顶挪到了西墙根,光线从白亮变成了金黄,她的影子在墙上越拉越长。
写到天色擦黑的时候,一本简易的计划书算是有了模样。
她又从头到尾看了遍,改了改觉得不太满意的地方,直到自己觉得挑不出毛病了才合上本子,揉着发酸的手腕站起来。
第二天一早,姜渔起来后收拾妥当,嘱咐了姜渔几句就往队部走。
跟秦富民汇合后,两人检查了下要带的东西,确保没有遗漏赶紧往共设车站奔。
到了县城两人直奔食品厂。
远远就看见李文山站在厂门口东张西望,看见他们过来立刻迎了上来。
“秦队长,姜渔妹子,你们可算来了!”
“我们厂长一早就让我在门口等着呢。走,我带你们直接去厂长办公室。”
姜渔两人跟着李文山穿过厂区,快步到了后面的办公楼,上二楼后到了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