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闻焕说省工艺品公司那边,你们编的样品通过了五个。”
姜渔压低了声音,跟两人把事情大概说了下,“具体的还得等我们去了省城,见过林羡他们后才能确定价格和交货的时间。”
王春花和介迎春对视了一眼,两张脸上同时绽开了惊喜。
“老天爷!”
王春花一把攥住姜渔的胳膊,激动得手都在抖,“省工艺品公司!那可是往外头卖东西的大单位!那价格是不是比食品厂还能高点?”
“是哩,价格能高点咱们工费就能高,那赚的就更多了!”
“是这样的。”
姜渔按住她们的手,语气沉稳,“价格肯定会比现在给的那俩家高点,但要求肯定也多。不过婶子放心,这价格肯定是会往高的谈,这样乡亲们的工费也就高些。”
“好好好!我们不问了不问了,等你们回来再说!”
王春花听到这话拼命点头,脸上的笑却怎么都藏不住,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姜渔又叮嘱了她们几句,让她们这两天多盯着点编筐的质量,尤其是新来的那几个人,务必检查仔细了,再就是省工艺品公司这事合同还没签别往外说。
两人当然知道轻重,自然赶紧应下了。
正说着,李泉赶着牛车过来了。
“渔丫头,老陈,上车了!再晚赶不上县里的早班车了!”
“哎,来了。”
姜渔冲王春花她们摆摆手,又跟姜悦说了几句话,也就和陈文远上了牛车。
牛车晃晃悠悠地出了村口,上了通往公社的土路。
这会天才亮透,晨雾还没散尽,远处的山梁朦朦胧胧的,风吹过来还有些冷。但想到要去省城谈合作,又能赚好些钱,陈文远和李泉他们心里热乎的很,一路上说个不停。
到了公社车站,姜渔和陈文远下车等班车,李泉他们也就赶着牛车往县里走。
等了没一会儿,两人也就坐上了前往县城的班车,到县城等了半个钟头终于上了前往省城的车。这趟路远,大部分都是山路颠簸的很,加上汽油味熏得姜渔直犯恶心。
“娃儿,你没事吧?”
见姜渔脸色发白,对面坐着的大娘关切地问了句。
“没,没事……”
姜渔捂着胸口连连摆手,可胃里直翻腾,她忍不住扭头趴到了窗户上。
“哎哟,这是晕车哩。”
大娘见她这模样,赶紧把怀里的水瓶递了过来,顺手又从兜里摸出了一把新鲜的薄荷叶,“来,喝口水,把这东西含着,能稍微好点。”
“谢谢,谢谢你啊。”
陈文远也顾不上其他,忙把薄荷叶接了过来,塞给了姜渔,又帮她拧开了水瓶。
姜渔这会人都是懵的,闻到薄荷叶的气味这头脑也清醒了点,当即道谢后含了片,把水瓶推了回去,“大娘,谢谢您啊,我自个带水了。”
“哎哟,这丫头客气的很。”
大娘是个热情的,也不见外,把水瓶收了回去,顺嘴就跟陈文远聊了起来。
姜渔靠在窗户上顺耳听了几句,这才晓得大娘是进城看自家儿子的。农村人话多又实诚,聊了没一会差点连家底都透了。
一路上听着他们闲扯,姜渔也就在心里头把合同要谈判的点又理了一遍。
等到省城汽车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车子缓缓驶进车站,在一片嘈杂的喇叭声和广播声里停稳。
姜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肩膀,拎着挎包往车门走。
陈文远跟在她后面,一边走一边揉着坐得发麻的腿肚子。
车站里人头攒动,外头更是吆喝声震天,到处乱哄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