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和他拼了!
一天后
天刚蒙蒙亮,掖县城内外就已经人影攒动。刘志陆在潍县大营软禁四位旅长、强行以军威压服各部的消息,早已像野火一样烧遍了胶东各旅的营盘。原本就因方永昌弃军逃亡、北伐军压境而惶惶不安的直鲁联军残部,此刻更是人心大乱。
四个旅的旅长一夜之间全成了阶下囚,团、营一级的军官成了各自部队的顶梁柱。可上头没了主心骨,旁边又有刘志陆派人拿着手令逼他们即刻归编、听候调遣,一群带兵的汉子,此刻个个进退失据,心里又慌又气。
有人主张先顺着刘志陆,好歹先保住性命与部队,有人骂刘志陆心术不正,趁火打劫,更多人则是茫然无措——仗已经打成这样,家小都在附近营区,真要翻脸,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而就在1928年6月3日深夜,掖县旅部后堂,一盏油灯昏黄跳动。
刘珍年屏退左右,只留刘锡九在侧,单独召见了三个人——
兄弟们,和他拼了!
大黄鱼是民国军阀之间最实在的硬通货,一条十两重的大黄鱼,市价足足顶五百块大洋,够一个普通家庭安稳过好多年,更够在关键时刻稳住一支队伍。
刘珍年拿起三根金条,分别推到三人面前“三位兄弟,咱们共事一场,情分在。今天不是我刘珍年要升官发财,是大伙到了生死关头。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好处,只是我一点心意。你们拿去,安顿好各自手下的弟兄,安抚好家小。明天在众人面前,只希望你们说几句公道话,帮我稳住人心。”
王占魁、张殿元、李福海三人看着桌上沉甸甸的大黄鱼,又看刘珍年一脸坦荡,没有半点虚情假意,心里顿时热了。
王占魁抓起金条,往桌上一拍“旅座,您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们弟兄三个还有什么好说的!梁旅长被抓,我们正愁没处说理!明天您尽管发话,我们第二旅三个团,第一个站出来跟着您干!”
张殿元也沉声道“旅座放心,您这个旅本来就是张宗昌大帅亲自建的鲁军模范旅,论起来跟脚,您是这里最正的,我们自然应该听你的!”
李福海补了一句“对!俺们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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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刚蒙蒙亮,掖县城内外就已经人影攒动。
刘珍年的亲兵骑着快马,分头奔向四个旅的各处防区,送上亲笔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