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微微一沉,目光扫过众人“乡间土路崎岖,雨天泥泞难行,商货运不出,粮食运不进;大沽河、胶莱河年久失修,春旱夏涝,百姓一年辛苦,往往颗粒无收;烟台、龙口码头老旧,栈房不足,船只停靠不便,运费居高不下;更别说,胶东十四县,竟没有一所像样的新式学堂,孩子只能读旧书、写大字,不懂算术,不懂西学,不懂地理物理,长久下去,胶东后辈如何立足?”
一席话,说得满堂富商纷纷点头。
这些问题,他们看在眼里,可战乱连年,今日你打我杀,明日城头变幻大王旗,谁也不敢轻易投钱修建。修好了,转眼被战火摧毁,反倒白白浪费银钱。
丁葆忱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开口“司令所,句句切中要害。只是近年战乱不休,税赋沉重,百姓困苦,商人经营艰难,实在……有心无力啊。”
黄县丁氏传承十二代,家资雄厚,却也怕军阀摊派勒索,话语间带着几分试探。
刘珍年何等通透,一听便知对方顾虑,当即朗声笑道“丁老先生放心,今日刘某在此,当着胶东所有商界前辈的面,立下三条承诺,绝不食!”
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郑重,字字千钧:
“
建设胶东
“绝无虚。”刘珍年点头,“韩参谋长,把胶东新政条例拿出来,给各位前辈过目。”
韩栋立刻上前,将早已拟定好的《胶东新政纲要》分发给众人,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减税条文、军纪规定、以及各项建设规划,白纸黑字,一目了然。
众人传看一遍,脸上疑虑尽消,取而代之的是惊喜与动容。
刘珍年见时机已到,继续说道“刘某算了一笔账,咱们要做的事,一共五件。
等人纷纷起身,你一万,我八千,争先恐后认捐。
没人再藏私,没人再推诿。
韩洞站在一旁,飞快记录着认捐数目,越记越是心惊,脸上忍不住露出喜色。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认捐总额已然出炉。
韩洞快步走到刘珍年身边,压低声音激动道:“司令,成了!各位乡贤总共认捐大洋四十二万三千块,还有粮食五千余石,小火轮三艘,书本笔墨无数,远超预期!”
刘珍年心中大喜,脸上却依旧平静温和,他端起酒杯,站起身对着满堂富商深深一揖
“各位乡贤,各位前辈,如此深明大义,刘某代胶东百万百姓,谢过各位!今日这杯酒,敬各位,敬胶东,敬咱们共同的太平日子!”
“敬司令!”
“敬胶东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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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酒局散后,韩洞颇为不解地问道“司令,这四十几万大洋,咱们并非拿不起,为啥非要今天这样?”
刘珍年抬头一笑“老韩,你不懂。做善事,不嫌人多。咱们自己拿了算怎么回事?让大家都沾沾光嘛,花花轿子众人抬,和光同尘。”
“治理胶东,咱们是没有办法避开这些商人大族的,只有合作。才能共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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