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裂
这一番参观下来,少帅心情大好,原本因中东路事件与各方拉拢带来的烦闷,消散了不少。他越发觉得,刘珍年这个人,沉稳、干练、有能力、懂规矩,值得信赖。
当晚,烟台总司令部内设下精致晚宴。
刘珍年没有大摆排场,只准备了胶东本地的海鲜佳肴与上等好酒,既不显铺张,又足够精致。席间,他让众人先行退去,只留下自己与少帅两人,在小厅内单独对饮,赵小姐则先行休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少帅脸上泛起淡淡红晕,连日来的压抑与疲惫,在酒精的作用下渐渐流露出来。
他端着酒杯,望着窗外夜色,长长叹了一口气“儒席,不瞒你说,我这日子,不好过啊。”
刘珍年端坐一旁,静静聆听。
“去年中东路那一仗,我是想为东北、为国家争回权益,可到头来,损兵折将,里外不是人。国内骂我,东北内部也有人非议,我这心里,憋屈。”少帅声音低沉“现在倒好,蒋、冯、阎、李,几方天天派人来游说,电报一封接一封,谁都想拉我入伙。我要是偏帮一方,东北立刻便卷入战火;我要是谁都不帮,又要得罪人。整夜整夜睡不着,实在是烦透了,这才躲到你这里来清静几天。”
刘珍年适时端起酒杯“总司令一心为国,所作所为,天下人有目共睹。局势艰难,非您之过,您不必太过忧心。”
少帅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刘珍年身上,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今天跟你说几句心里话。你这山东
决裂
两人推杯换盏,越聊越是投机。少帅谈东北的局势,谈中东路的教训,谈各方军阀的心思;刘珍年则耐心倾听,偶尔附和几句。
少帅和赵小姐在烟台一共住了三天,游山玩水,过得逍遥自在,但是沈阳那边一天几次电报催他回去,催的他心烦意乱,只好乘坐专机返回了沈阳。
临走前,刘珍年还给少帅和赵小姐备上了一份厚礼,包括副官谭海,徐承业等人也都有份,做到了尽善尽美。
——————————————————
1930年4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