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电汤恩伯·务必坚守
徐州
再电汤恩伯·务必坚守
所以,这话明着说给汤恩伯听,实则也带着对一旁王仲廉的不屑。王仲廉向来圆滑,遇事只会和稀泥,不敢硬拼,从来只会顺着汤恩伯的意思,毫无军人的血性,关麟征打心底里看不起这般首鼠两端的做派。
汤恩伯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要开口,王仲廉连忙站起身打圆场,脸上带着勉强的笑意,语气小心翼翼“雨东兄,消消气,军团长也是为了全军将士考虑。日军四个师团合围而来,兵力、装备都远胜于我,咱们贸然北上,确实是凶多吉少。军团长思虑周全,咱们不能逞一时之勇,把部队拼光啊。”
“思虑周全?”关麟征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王仲廉,眼神里满是鄙夷“王军长,你口中的思虑周全,就是看着友军全军覆没,咱们弃阵地而逃?川军、西北军的弟兄们拿着最差的装备,拼尽最后一口气,咱们却在这想着怎么跑路,你觉得心安吗?”
王仲廉被怼得脸色通红,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反驳的话,只能尴尬地低下头,不再作声。
关麟征心中怒火更盛,他死死盯着汤恩伯,还想再据理力争,可麾下几位师长纷纷起身,全都附和汤恩伯的意见,主张即刻西撤,保全主力。一时间,整个指挥部里,唯有他一人主战,孤立无援。
他攥紧了拳头,心中满是不甘。他不服汤恩伯的自私怯懦,看不起王仲廉的圆滑懦弱,可他只是一军军长,在军团长的决断和多数将领的附和面前,终究无力回天。军令如山,层级分明,他即便满心不忿,即便深知此举愧对前线友军,也无法违背上级的命令,更无法独自率部留下坚守。
看着汤恩伯不容置疑的眼神,看着满座将领退缩的神情,关麟征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
他紧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冰冷的怒意与无奈,良久,他猛地转过身,重重地坐回椅子上,一不发,只是胸口剧烈起伏,用沉默接受了这个让他不齿的决定。
汤恩伯当即做出决定,全然不顾李宗仁的军令,不顾第六战区二十万将士的生死“全军即刻整装,向西突围,趁着日军包围圈尚未合拢,从陇海路缝隙冲出去,直奔武汉,回归统帅部!”
为了杜绝麾下将领的异议,也为了彻底断绝与徐州司令部的联系,避免被李宗仁一再电令催促,汤恩伯当即下令,砸碎部队所有电台,销毁所有通讯设备,不留一丝退路。
五月四日清晨,汤恩伯率领第20军团七万余人,悄无声息地离开驻地,头也不回地向西突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