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上还强撑着维持完美的舞步,再也没有了最开始的游刃有余。
盛西宁彻底舒坦了。
怪就怪池樾非要来什么新生舞会。
明明他就不是会喜欢热闹的性格嘛。
一曲舞在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暗中较劲里,终于结束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大厅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池樾立刻松开了手,转身就往舞池外走。
没有一丝留恋,背影挺拔,步子又快又稳。
要不是那只满是印子的皮鞋出卖了他,他依旧是那个矜贵优雅的大少爷。
盛西宁则站在原地,优雅地微微欠身后,也离开舞池。
大仇得报,怎么能不去贴面嘲讽呢?
池樾靠坐在一张长桌边,拿起一杯威士忌喝了一口。
他领口微敞,下颌线清晰锋利,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了一下。
整个人冷淡又漂亮,偏偏眉眼间却含着一点不爽,好像被人骗了八百万一样。
盛西宁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她心底一阵畅快,憋了整晚的闷气一扫而空,浑身都透着扬眉吐气的舒坦气息。
她慢悠悠走到池樾身边,拿起了旁边的橙汁,从容地低头抿了一口。
“池少爷,真是对不起啊。”
“池少爷,真是对不起啊。”
盛西宁的目光不咸不淡的落在他的皮鞋上。
唇角压了压,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我刚复盘了一下自己的问题,肯定是因为穿不习惯高跟鞋,才总是踩脚的。”
“下次,下次我一定注意。”
池樾终于偏头看她。
脸上写满了真诚,眼底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嘴角还微微上扬着,就差把真相直接写在了脸上。
这次不够,还想有下次?
池樾冷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道歉的时候,能不能先把嘴角压下去?”
盛西宁摸了摸自己的脸,故作惊讶地问:“有吗?我觉得没有吧。”
她语气欠欠的,听着就招恨。
池樾冷嗤一声,正要开口回呛,就见安德森笑着走了过来。
他目光落在盛西宁身上,带着明显的欣赏。
“盛同学,没想到你不仅学术做得好,舞跳得也很不错。”
盛西宁立刻放下橙汁,礼貌地转向他,脸上扬起得体又专业的微笑。
刚才和池樾互怼时的狡黠和刁钻尽数褪去,只剩下从容大方和干净温柔。
“谢谢您的夸奖,其实很久没跳了,刚才差点踩错拍子。”
池樾斜睨了她一眼。
差点踩错?
分明是差点踩死他吧。
但看着安德森教授,他还是压下了心头那点闷火,也跟着放下酒杯,微微颔首。
“安德森老师,别来无恙。”
“池,你竟然也来了,”安德森熟稔地拍了拍池樾的肩膀,“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生活学习方面都在慢慢适应。”
盛西宁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晃了一圈,有点小羡慕。
大少爷不亏是大少爷。
她望尘莫及的人脉资源,人家熟的可以谈天说地。
三人简单聊了几句,教授便被其他人叫走了。
盛西宁也收回视线,感觉喉头有些干涩。
她下意识拿起离自己最近的玻璃杯,仰头喝下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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