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西宁拧了拧眉头,连带着精致五官都有些皱巴巴。
她沉默了片刻,仰起头深吸口气,平复心情后才低头,指尖敲得飞快。
盛西宁:没必要这么麻烦,你发个地址,我叫跑腿去拿。
她只想现在立刻马上把那幅画拿回来,再团成团塞进抽屉最深处!
非不必要,她并不打算再跟池樾对上。
谁知道他那张嘴又会说出什么气死人的话。
盛西宁几乎能想象出他脸上那副得意的表情。
说不定这人还会自作多情,以为她这些年对他念念不忘。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樾:你这张画的钱,有跑腿的价格贵吗?
池樾回得很快,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轻飘飘又不屑。
这是嘲讽吗?肯定是!
盛西宁恨恨地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敲字,力道重的都快把手机屏幕摁碎了。
但敲出来的字却很云淡风轻。
盛西宁:只是关心您金贵的身体,这雨阴晴不定的,把少爷吹得感冒加重了怎么办?
切,盛西宁撇撇嘴,阴阳怪气嘛,谁不会。
盛西宁:我很忙,别迟到。
打完这行字,她就不再搭理池樾,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觉得这个充满阳光的美好下午都被破坏了。
什么人啊。
阴阳怪气的本事一点没退步。
她气鼓鼓地走了两步,决定不想了。
反正明天之后就不会再见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她也不稀罕跟大少爷做朋友。
池樾这个人,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讨厌。
到交易这日的午后,街面被碎金日光铺满,暖融融的。
盛西宁戴了一顶灰黑色鸭舌帽,精致的眉眼都隐在了帽檐阴影里,只露出一截莹白尖翘的下巴。
昨晚总担心池樾看见画的内容,一夜都没睡好。
今天她干脆早早地来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大不了被池樾嘲笑一通。
早死早超生。
她刚找到位置站好,目光扫过街角,却猛地顿住了。
池樾竟然也到了。
他松懒地站着,身上只穿了简单基础白t,下身一条烟灰色直筒长裤,手指随意地插在裤兜里,额前的碎发被风轻轻吹起,过于优越的五官和身高让他很容易成为人群的焦点。
没了平时的凌厉疏离,反倒多了几分青涩干净的少年气。
池樾懒散垂眸划着手里的手机,对周边过路人时不时投来的惊艳目光视而不见。
这副样子,意外和盛西宁记忆中靠在栏杆上的身影渐渐重合。
盛西宁心口轻轻一颤。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高中闷热的教室,午后的蝉鸣犹在耳边响起。
下一刻,她立即清醒过来。
不对不对,这人本质就是个小心眼的大少爷,还是带毒舌buff的那种,可不能被他的外表给迷惑了。
一边想着,盛西宁一边迈步朝他走去,可没走几步,就看见两个金发姑娘在旁边窃窃私语,最后先她一步,带着笑意走到池樾面前。
看着身形挺拔、眼窝深邃的池樾,两人笑容更加热情张扬,伸手打招呼。
“你好,帅气的先生,请问你是一个人吗?不知道有没有荣幸邀请你一起喝杯下午茶呢?”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