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西宁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指尖点开伴奏的时候,还因为心虚慢了半拍。
灯光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那点红从耳根一路漫到眼尾,像春天沾了水的桃花,美而不自知。
“那我给宝宝唱一首很温柔的歌,”她轻轻咳了一声,掩饰住心底的慌乱,声音软糯得能化开,“宝宝听完后,心情一定会好一点哒。”
电话那头,池樾靠在沙发上,垂着眼没说话。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冷白的侧脸轮廓。
落地窗外是伦敦沉沉的夜色,玻璃上映出他挺拔的身影,眉眼间满是挥之不去的倦意和烦躁。
男人眉骨高挺,眼窝深邃,桃花眼里神色懒散,眼尾那颗小痣显出几分冷淡。
耳机里传来女孩轻轻调整呼吸的声音。
很近,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落在耳边。
轻缓的节奏配合着歌声响起。
盛西宁的声音本来就甜,但唱歌的时候又不一样。
褪去了平时刻意的甜腻,多了几分清澈干净,像是伦敦难得放晴的清晨,薄薄的阳光落在潮湿的窗台上,又像一颗温热的牛奶糖,悄无声息地融进水里,甜得恰到好处。
池樾原本散漫垂着的眼,微微一顿。
耳朵像被极轻的电流划过,细细密密的酥麻顺着耳骨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一直觉得「天还萌萌亮」的手段并不高明。
嘴甜,爱撒娇,会卖惨,每句话都像从土味情话大全里复制粘贴出来的。
两人之间的来往,也只不过是一个明码标价的游戏而已。
可这一刻,耳机里的声音干净得近乎没有杂质,甚至听不出半点刻意讨好的痕迹,就像是她真的只是想让他开心而已。
池樾搭在扶手上的指尖慢慢收紧,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
糟糕的心情没有立刻消失,却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包裹住了边角,不再那么令人烦躁了。
盛西宁唱完最后一句,房间里安静下来,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只有彼此浅浅的呼吸声,透过电流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莫名生出几分暧昧的缱绻。
昏黄台灯落在盛西宁白皙的小脸上,睫毛轻轻颤着,更显得那双杏眼水润明亮。
“宝宝?”她声音放轻,“心情有变好一点吗?”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盛西宁手指无意识的蜷了蜷,皱眉困惑。
不应该啊。
她唱歌这么难听?难听到金主爸爸沉默了?
为了抢救场面,她又凑近耳机麦克风口,嗓音软乎乎的,带着清甜的试探,纯欲又勾人。
“或者……我也可以给你跳舞呀。”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像旧日的黑胶唱片,浓醇而低缓,带着说不清的韵味和情绪。
“嗯,那视频?”
这回轮到盛西宁沉默,贝齿轻轻咬了咬下唇,如水眼底染上些踌躇。
她话是那么讲没错,但也没有真的想开视频现场跳啊!
但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只能硬着头皮,话音依旧甜软,只是带这些似乎不太方便的试探:“现在嘛?”
池樾对这小骗子的心思早有预料,唇角轻轻扯了一下,深邃眉眼被夜色的光影切割,更显精致轮廓。
他没有急着拆穿,只是反问道:“不方便吗?”
盛西宁纠结了起来,脸颊都带上几分热意,额角更是隐隐作痛。
还没想好怎么办,聊天框里忽然弹出一笔转账。
c:转账1000元。
“宝宝乖,跳给我看。”
盛西宁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沉默了三秒。
然后非常没出息地心动了。
真不是她意志不坚定,主要是这笔钱实在是太诱人了。
盛西宁抱着手机坐在床边,裙摆顺着动作滑到膝上,露出一截匀称漂亮的小腿,脚尖轻轻点着地,脑子飞速运转着。
突然,她眼睛一亮。
有了!戴个面具就好了啊!
她记得之前学校举办过假面舞会,那时候买的面具还放在家里吃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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