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酒吧门口,谈叙勾着池樾的肩膀往里走,嘴里还喋喋不休。
“我跟你说,这家酒吧的驻唱超有名,好多人专门慕名而来,保准你喜欢!”
池樾皱着眉甩开他的手,脸色算不上好看。
他本来根本不想进来,是谈叙硬拽着他,说什么“坐在车里蹲人太没出息”,半推半就把他拉了进来。
一进门,震耳的音乐和混杂的酒气就让他眉头皱得更紧。
谈叙转眼就被舞池吸引,扔下外套就扎进了人群里,只剩池樾一个人,径自走到最偏的卡座坐下。
他一向对这种场合没什么兴趣,懒懒散散地往沙发里一靠,独自霸占了整张卡座。
出门前,池樾换了身深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冷白利落的颈线。
昏暗灯光从他眉骨上掠过,将那双桃花眼压出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淡,鼻梁高挺,薄唇微抿,随便往那一坐,就和周围热闹喧嚣的氛围隔开了距离。
他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酒。
冰块撞上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手机也在这时震了震。
池樾垂眼扫过去,动作停住了。
酒吧里音乐很吵,可屏幕上那几行软乎乎的字落进眼底时,周围的喧嚣好像都淡了下去。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久到杯里的冰块都融出了一圈细小的水痕。
他清楚,这些话多半是她的营业手段。
毕竟「天还萌萌亮」最擅长的就是撒娇卖乖,哄得人心甘情愿转账。
可池樾的目光还是在最后那句“想你啦宝宝”上停了几秒。
他轻嗤一声。
挺会说,开心的时候想起他,赚钱的时候也想起他,半点不耽误她做一只努力搬金币的小仓鼠。
这想的到底是他,还是他口袋里的钱。
池樾指腹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桃花眼半垂,眼底神色看不分明。
半晌,他才慢慢打了一句话过去。
c:嗯,也想你。
发完,池樾随手放下手机,重新端起酒杯。
这不过是为了维系这场游戏的真实感而已,她演得认真,他也不必太敷衍,没什么好想的。
谈叙从舞池里回来时,额前碎发都被汗打湿了几分,整个人还带着没散干净的热闹劲儿。
他一屁股坐到池樾旁边,拿起桌上的冰水灌了半杯,侧头就看见池樾刚暗下去的屏幕。
谈叙挑了挑眉:“怎么又看手机?”
池樾眼皮都没抬。
“好奇心太重的可以去报名演恐怖片,给国内最低票房电影垫垫底。”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谈叙笑得欠揍,随手扯了张纸巾擦汗,“从进门到现在,你看酒杯的次数都没看手机多。”
他拖长语调,满脸看热闹不嫌事大。
“池少,你该不会真对那个网恋对象动心了吧?”
池樾端着酒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下,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可谈叙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对他这点微表情熟得不能再熟,眼睛一下就亮了。
“我靠,还真被我说中了?”
“你跳舞把脑子甩出去了?”
池樾抬眸瞥他,语气懒散又刻薄,“闲得慌就去再跳十圈。”
“行,不承认就不承认。”
谈叙往沙发上一靠,笑得意味深长,“反正人坐这儿,魂都钻进手机里了。”
池樾懒得理他,不接话了。
他余光瞥了眼安安静静的手机,一直没有等到回复。
池樾心下嗤笑,果然是个撩了人就跑的小骗子。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