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外面下起了小雨。
细密的雨丝连绵成片,在她眼前迅速变大变密。
盛西宁不由得叹了口气。
算了,池樾也好,大雨也好。
就当是为了遇到教授必须闯过的难关吧。
盛西宁望了望眼前的雨雾。
要不要直接冒雨跑回去呢?
可看着自己身上的丝绒长裙,她又默默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条裙子是她为了来宴会特意准备的。
价格和材质都非常昂贵精细,不能手洗机洗。
如果被雨淋湿,就只能送去洗衣房了。
那可是三英镑啊,她光是想想,就觉得肉疼。
而买伞更不实际。
虽然不远处就有便利店,但一把伞六英镑,还不如杀了她。
最终,盛西宁只好往门廊里站了站,静静地刷着手机消磨时间。
说不定是阵雨,等等再走吧。
没过十分钟,身后的大门再度被推开了。
池樾缓步走了出来,长腿被光影映衬的修长笔挺。
在他手里,还握着一把定制的纯黑色长柄雨伞。
室内的暖光从他身后倾泻而出,勾勒出挺拔的身影,为他镀上淡淡的金光,周身满是干净疏离感。
两人的目光撞上,空气凝滞了两秒。
盛西宁率先移开视线,杏眼微微下垂,安静地看着雨幕。
而池樾被无视,微微皱了皱眉。
视线落在她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门外的滂沱大雨。
走的那么潇洒,结果没带伞?
如果她求他顺路一起撑回去,他可以勉为其难的答应。
可池樾等了半分钟,盛西宁却始终没有转身,半点开口求助的想法都没有。
行。
那她就淋成一只落汤鸡吧。
池樾唇角微愠地放平,撑起伞,往外走了一两步,步子就慢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无动于衷的盛西宁,语气冷淡又讥讽。
“盛学姐站这儿一动不动,是想转行当模特?”
盛西宁正烦着,眼皮都没抬,那双精致黑眸带着浓浓的不耐,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滚。”
“滚。”
池樾眉心狠狠一跳。
果然不该多管闲事,某人根本不领情!
这种恶劣的态度,活该淋雨。
他懒得再说,撑着伞走入了雨幕,修长的背影渐渐模糊。
这副场景落在盛西宁眼里,漂亮得好像电影镜头,可惜主角却是自己最讨厌的池樾。
她其实也想过蹭池樾的伞回家。
但一来,会欠池樾一个人情,万一他借此命令自己做不愿意的事情怎么办?
盛西宁可不想以后想起今天,就觉得后悔。
二来,两人刚澄清了关系,就被迫一起跳了双人舞。
这时候撑着同一把伞回去,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她在原地又等了十分钟,雨势没有一点减弱的迹象。
外头还开始刮起了风,冷得盛西宁不禁打了个哆嗦。
这样下去不行。
雨越来越大,再待下去,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盛西宁看了眼手机余额,咬咬牙,还是决定去便利店买伞。
虽然花掉六英镑很心疼,可要是真淋感冒了,买药的钱可不止这么点。
生了病,连兼职也不能做,亏得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