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呀?”听到喊声,堂屋的门忽然间打开,一个四五十岁的汉子,身上穿着一件发黑的军绿色破棉袄,从屋里走了出来。
“是我呀,王金叔,村中间刘杨花家的……”崔雪含自我介绍道。
她寻常在家里很少出门,除了到生产队干活,其余时间跟村里人打交道并不多。
“是雪迎丫头呀?哈哈……找我啥事?”叫做王金的中年汉子,见来人是催雪含,当即笑着打招呼道。
“这是方岩,是咱们隔壁村的……”崔雪含开门见山,当即跟王金介绍起了情况。
“打东西?那玩意儿都多少年没碰了……”听到方岩要打东西,王金忙摆手摇头道。
“那都是我爹年轻时候留的物业,现在他上年纪身体不行,床都下不了根本打不了……”王金开口解释道。
“打不了?叔你不是铁匠吗?”方岩疑惑。
“哈哈哈……我就懂点儿皮毛,你要的东西我整不了。”王金笑着摆手。
“那大爷呢?我能不能找他问问?”方岩当然不会这样就放弃,紧跟着开口问道。
“问问当然没问题,但他可能你抡不动锤子……快进来吧。”王金说着,就引着方岩两人进了屋子。
这个时代,山村家户屋里的陈设,通常都大差不差。
石头或者砖块砌成的地面,胚土垒的墙面,屋子里窗户不大,光线同样不好。
灶台和火炕连着,中间就隔着一面墙,几个自己搭的桌椅板凳,富裕的人家炕上无非就是多几床被褥,再多就没什么了。
“来且了?”王金的父亲王老汉,见方岩的等人进屋,笑着问了一句。
来且,在东北话里面的意思,就是来客人了,这是北方很多地方的方叫法。
“村中间老杨家的闺女!这是他闺女女婿!”老爷子七十来岁耳朵不好,王金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大。
他打了半辈子铁,上年纪之后腿上旧伤发作,常年卧病在场。
“哦~快招呼人坐下。”王老汉朝方岩俩人笑着点头。
“爹~人是来问问你打铁的事……”王金招呼方岩等人坐下之后,就在炕边上,跟王老汉说起了方岩的请托。
“打铁?!”王老汉听人说起自己的老本行,顿时眼睛都亮了。
方岩要制作的东西,就是一种简单的猎具,样式和做法并不难。他坐在炕边,大声跟王老汉说着自己的想法,不多时就讲清楚了。
“这东西很简单,老汉我要是年轻的时候,拉起风箱最多一个钟头就能给你做好,可岁月不饶人呀……人老了这手艺也没人用了……”说起自己干了大半辈子的打铁,王老汉眼神充满了没落。
“这没事,您的东西不都还留着吗?能不能借给我,我自己打也行!您把其中的要点告诉我就行!”方岩诚恳的说道。
“你要自己打?”王老汉听方岩说话的意思,这年轻人竟然也懂铁匠这行当,顿时眼睛都亮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