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会上,章嘉荏代表行业研究部和投后管理部发。
她大大地表扬了江莱一通,说她不惜动用自己的私人关系,帮所投企业协调了建设用地。
林卓峰董事长频频点头,朝江莱投来赞许的目光。
江莱心想,为了协调一块用地,差点把自己赔进去,太不划算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给她涨点工资。
忽然又想到,华天资本是盛延洲投的,四舍五入她也是他的员工。
这人城府太深了,骗她给他打工,还能掌握她的一举一动。
以往装出一副打工族的样子,欺骗她的阶级感情,根本就是羊群里的狼,还是大尾巴狼!
散会后,江莱接到了贺谨予打来的电话,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莱莱,你没事吧?”
江莱冷笑一下:“都过去一天了,我要是有事也死透了。”
她顿了顿,“沈汐月怎么样?没吓傻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冷冷的回复:“我不知道,我派人去的,自己没去。”
江莱心想,这会儿他急于撇清了,之前不是总说欠她的还不清吗?
“莱莱,你知道盛延洲的身份吗?”贺谨予问。
江莱怔了怔,淡淡说:“知道啊,怎么了?”
“可是你昨天的反应告诉我,你也不知道。”贺谨予的声音沉下去,“我找吉修泽打听到了一些事,一开始他不肯说,但后来还是透露了一些。”
他顿了顿,“莱莱,那个人很危险,你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贺谨予,你有资格说这个话吗?你才是我最想远离的人。”
江莱刚想挂电话,贺谨予补了一句:“你知道他杀过人吗?”
她愣住了,手指悬停在屏幕上,忘了摁下去。
“具体是什么,吉修泽也不清楚,只知道他哥因为那件事死了。”
江莱狠狠怔住。
“莱莱,他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贺谨予说。
江莱怔了好一会儿,缓缓说:“我没有想象他的样子。不管他是谁、是什么身份,在我身处泥泞的时候,是他把我拉了出来。”
“你就这么信任他?”贺谨予问。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好人。他不单只对我,对他身边所有人都很好。单凭这一点,我无法指摘他。”江莱深吸一口气,“如果你没别的事,我挂电话了。”
他似乎还有话想说,但她不由分说地挂断了。
江莱深吸一口气,其实她心里确实没底。但仅看他是怎么对她,怎么帮她叔叔找药、怎么帮她哥找贷款,怎么和贫寒出身的发小们打成一片……她挑不出他任何不好的地方。
“想什么呢?站在这里不下去。”
章嘉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江莱身后。她转身看着她,忽然想起,有次吃饭,章嘉荏好像提起盛家在东南亚有矿。
他当时故意把话题岔开了。
“延洲说,他要去东南亚出差,是他家那几个矿的事,我有点担心。”江莱说。
章嘉荏怔了下:“他告诉你了?”
江莱点点头:“说了。”
章嘉荏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明他把你当自己人了。以后你可有的担心。”
江莱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了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