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鼓足残劲儿全力退回肮脏可恶的下水道深处,仿佛哪里才是最安全舒适的地方。但退了十来尺后,外面却没有追兵的迹象,只听到一群人在地面上翁嗡嗡地议论个没完。好像是在围观什么东西,并非是发现了自己。
他又小心翼翼的向外面爬去,然后就听到那些议论了:“他身上的防护效果相当于一层铠甲加上一层重鳞甲,但对方居然能在一击之下便抓穿他的头骨。力量之大、强度之高绝非普通的野兽可比!而且你们看,这头骨上的五个窟窿不正是一个放大的人类手形吗?能有此种能力,以肉身作战而又强悍如斯的,除了北大陆的龙爪流就只有某些神祗的神拳使了。这次追踪凤血石的队伍中就有一个顶尖的马拉神神拳使,他抬手动脚之间发动强力拳的天然能力,则手脚犹如加持过四等魔化武器效果一般。而且他的手掌奇大、五指好似坚固的粗钢筋一般,五个指尖上更有犬齿状的手爪。肯定是这个马拉神的神拳使偷偷溜进来了!”
变成胶质怪挤在腐臭阴沟里的波努克听了,顿时暗骂不止:放屁!你们全都堵在门口了,我还怎么偷偷溜进来?!而且我可不是啃钢板的白痴!即便是动手也绝对不会对着他防护严密的头颅硬抓呀。怎么说也要戳眼、折颈、撕下巴。或者用倍兜神拳一拳打的他筋肉撕裂才对。那么会硬抓上去?你们当我的手爪是精金制成的吗?!那是龙爪流的北方蛮徒,跟我什么关系?妄你们自称是走遍南北、见多识广,却连这点儿常识都不知道。哼哼,不知道也好,正方便我行事。不过能硬抓穿铠甲加重鳞甲的防御效果?!这个偷袭者居然厉害到这种程度?!难道是用了什么妖异的高等法术拳套加持吗?
正想着却又听外面的人唧唧哇哇的继续争论道:“但是并未听说那个叫波努克的冷血动物喜欢吃人脑啊!你怎么解释这脑壳空空的问题?能在十多个呼吸间杀人、食脑,然后迅速消失。那个波努克没这能耐吧?”
立刻有人借口道:“这就难说了,那个波努克曾经做过人神共愤的大恶事来,本来就是变态狂魔,现在可能是在深山里呆久了,所以越发变态起来,就学着那些猛兽妖蛇,干起了这恶心的事儿!”
正挤在狭窄阴沟里的波努克气的暴怒不止:变你妈的态!我只杀人不吃脑!顶多就是偶尔吃点儿仇人的肉罢了。你们这些不懂装懂的家伙,别在把这种该死的事情栽倒我头上了!我跟这种变态没什么共同语!不过,十多个呼吸间就杀人食脑,这不像是人干的啊。就算对方是用了法术拳套加持,硬抓开了头颅,也不可能一口就吞光人脑啊!难道是个大个头的怪物,比如一个强悍的大嘴巴食人魔武者?他们的大口一张开比雄狮还大几圈。
正想着又听到外面的人没完没了的继续乱扯着:“但是既然他能抓穿脑袋杀人,又为何要击碎人家的胸腔呢?你们看,整个肋骨全都被击碎了,连内部的心脏和肺都成了粉碎的半浆化状态。摸摸看,整个胸腔都变成一个装着血水的皮囊了!他需要出手这么狠吗?而且看皮肤上的重击痕迹,似乎是在一击之中就打成了这样。我说,就算是一柄重型战锤也砸不出这种效果啊。这完全像是被大象一脚踹出来的!”
波努克听得心中暗自震惊:一击之下就把整个胸腔的肋骨和筋肉全都轰成了血水?!而且还是个有着多重防护的牧师偷袭者到底是谁?!!会不会是力量之神寇德的神拳使?据说他的神拳使中有不少的亚巨人、食人魔甚至是山陵巨魔。又或者是某个戴着特殊法术器具的钢心流武者或者影舞流武者?听说他们也会渗透劲,可以击穿一般的防御效果,直接重击内部的内脏,和那个艾力露牧师教授的渗透劲一样。哼!不管哪种,现在都有好戏看了。只要我不碰到就行。要真打起来,就算我有倍兜神拳,但也架不住对方这么强悍的猛击。一个照面就是两败具亡!如果对方是个钢心流武者的话就更糟,他们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自己的强韧度,有可能豁免掉我的倍兜神拳呢。到时候死的就是我了!还是小心小心再小心。
外面的山达科尔战斗牧师们又七嘴八舌的议论了一阵后,终于拖着可怖的尸体走了。待外面一面静悄悄的,连人类的气味都消失之后,全透明的胶质怪波努克才像鼻涕虫似的从阴沟里费劲儿的挤了出来。
四周大殿厚如城墙、高塔耸如尖峰,走道平整宽阔的足以走动两辆豪华四轮大车,颇有种恢弘建筑群的架势,放在平时通宵都会有人来来去去,就像一条繁华的街道一样。好在这里大多数人都被抽调出去抵抗莎尔神的亡灵战术,因此虽是灯火明亮,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波努克正欲蹭掉身上的污泥,猛听到旁边的雕像上传来一声让人不安的响动!难道是中了埋伏?!惊的他立刻后撤,又要钻入臭不可闻的阴沟了。
还好,高高的雕像上面只有一只松鼠,它好像在用小手爪抠着嘴里的东西,似乎是吃东西塞着了。波努克心中大定,一边暗想着:这岛上的松鼠可真多啊,里里外外随便就能撞上一个,而且似乎也不怕人
在蹭掉了少量腥臭的污垢后,他的运气就来了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小喷泉!他立刻钻进去洗净了全身,然后继续粘在墙壁上慢慢的搜索。不知是不是巧合,刚才那只松鼠也在东翻西翻的找东西吃,不知不觉的就一直跟在后面了。
不久他好运又来了忽然在不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法术爆炸声和惨烈的厮杀声!他急切的爬过去一瞧,一座相当宽广但仅有二层楼高的低矮偏殿前,竟是一群衣饰各异的彪悍人物正在向一处偏殿猛烈的冲杀着。只见十来个莎尔神的法师牧师信徒们各个外罩一层幽暗的幽影法球护住自身,然后鬼气森森的发出一道道昏黑的群体伤害波撞入山达科尔战斗牧师的防线中,又有大团大团的凋死术呆着诡异的力量在战斗牧师的防线中炸开,猛烈破坏着一切依赖水体的生命。更有降咒术、弱能术的黑黑射线纵横飞舞,击穿了一个又一个战斗牧师的法术抗力,轰进他们的身躯后大肆破坏着各种机能,令他们一个个僵手僵手,宛如离了水的软脚虾一般,战力暴降。更别提一束束疲乏波不要钱的横扫着,扫得他们手脚酸麻发颤,战力又暴降一截。那些法术抗力较高的战斗牧师头领们也好不了多少,被一个个早有准备的强化奥图迷舞搞上了身,顿时手脚不由自主的乱动乱跳,手中那几乎等身长的双手大利剑胡乱的乱挥乱砍,不但是战力大降,更是在自乱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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