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泽哪能让她就这么跑了。
他大步往前一跨,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刘娟的手腕。力道拿捏得极准,既没弄疼她,又让她挣脱不开。
“跑什么。”林晏泽低沉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笑意。
刘娟挣了两下没挣开,气得咬牙:“你松手!大白天的,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场地找好了。”林晏泽没理会她的挣扎,直接切入正题,“南城的废木材厂,地方够大。我正准备带他们过去看看。”
他看着刘娟的眼睛,语气不容置喙,“你也一起去。那是自家的生意,你总得去把把关。”
刘娟一听这话,嘴硬的毛病又犯了。她扬起下巴,硬邦邦地顶了回去:“我不看!谁跟你自家生意了?你别在这顺杆爬,我昨天可没答应你什么!”
林晏泽听完,非但没松手,反而往前逼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你没答应?”林晏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车队三成的干股,全挂在你的名下。你不去看看咱们车队的大本营,这大老板当得是不是太不上心了?”
刘娟愣住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是故意逗自己,她气恼地瞪他,手上再次用力想把手腕抽出来。
林晏泽的手纹丝不动。
正值换班时间,周围好几个华宁科技的工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往这边打量,有几个甚至捂着嘴偷笑。
刘娟在厂里大小也是个管事的,平日里雷厉风行,最要面子。现在被个大男人当众拉着手腕,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
“你先松开我,别人都看着呢!”刘娟压低声音,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服软的焦急。
“那就跟我走。”林晏泽抓准时机,松开手,顺势改抓她的胳膊,带着她往院外走。
刘娟挣扎无果,又怕动静闹得太大真让人看了笑话,只能咬着牙,红着脸,气鼓鼓地跟在他后头走了。
南城的日头正毒,明晃晃地照在柏油路面上,升起一层虚浮的热浪。
大强走在最前面,双手用力推开废木材厂那两扇生了红锈的铁皮大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惊起几只停在墙头上的麻雀。里头常年不见人,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锯末和灰土,风一吹,呛得人直躲。
刘娟拿着登记册,跟在林晏泽身后跨进大门。
她站在空旷的院子里,左右打量了一圈。这地方确实大,靠墙立着几排敞口的高顶棚子,原本是用来堆木料的,现在空着,正好用来停大卡车。
院子中间的空地,平平整整,跑开几辆重型东风完全不在话下。围墙也垒得够高,上面还插着防贼的碎玻璃碴子。
地方是个好地方,挑不出毛病。
可刘娟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却在这空荡荡的院子里一点点往上冒。
这木材厂,离华宁科技的厂房,顶多也就隔着两条街。骑自行车连五分钟都用不上,真要是迈开腿走,十分钟也能打个来回。
她转过头,看着正低头用鞋底丈量地面硬度的林晏泽,忍不住拿话刺他。
“这地方,你找得挺快啊。”
刘娟心里既有点掩不住的高兴——这男人把公司开在华宁科技眼皮子底下,摆明了是想离她近点;可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这人太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