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妍和唐宁第二天一早来到医院,却发现廖梦没有在病房。
二人赶紧联系护士去找,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廖梦,只找到在小园子的长凳上抽烟的盛铭。
“他们走了。”
唐宁一时有些懵,“他们?”
“廖梦和林玄。”
唐宁想到什么,急道:“你怎么能让他们走?廖梦病得很重了……”
话到这儿,唐宁又说不下去了。
不然呢?
留在医院也不过是等死,如果最后的日子是和最爱的人在喜欢的地方度过,对廖梦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只是……
林清妍拍了拍唐宁的肩膀,“廖梦已经跟我们做了最后的告别,就这样吧。”
盛铭是亲眼看着他们离开的,他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烟,也不过是一天的时间,他必须接受最好的朋友离世的消息。
“我对她还有愧疚。”
盛铭声音粗哑,“当年她其实是在向我求助,如果我帮了她,那她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盛铭,上天注定要你们做朋友的。”
最开始是愧疚,然后真心换真心,发现彼此是同频的人,一起沉沦后互相救赎,这世上再难找到这样的干净纯粹的友情了。
唐宁重重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车一直向前开,这是林玄和廖梦的约定。
“我想一直在路上,一直往前,走到生命最后能去的最远的地方。”
林玄将毯子往廖梦身上盖了盖,“下一站是西湖,明天就能到。”
廖梦闭上眼睛,“明天就能看到西湖了,希望是个下雨天。”
“再下一站是洛阳。”
“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牡丹花。”
“如果看不到牡丹花,那我们就去云南,那里四季都有花开。”
“我想去。”
“我记得你说过想去新西兰。”
“想去。”
“大概第十站,我们就去那儿。”
廖梦嘴角弯起,她知道林玄想用这种方法激发她的求生意志,大概是能多活一天就是一天。
但其实他不知道,只要和他在一起,再痛苦她也想活着,哪怕多活一秒。
“我们最远走到哪儿,你就把我埋在哪儿吧。”
“好。”
“然后你就回云城,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哭过之后就把我收起来,不去想不去碰,好好经营自己的人生。”
“我听你的。”
廖梦放心的睡了过去,她希望再睁开眼已经到西湖了,下雨的西湖,去到湖边淋一场雨。
一个月后,盛铭接到林玄的电话,请他帮忙去料理廖梦的后事。
此时,他们在新西兰。
医生判定廖梦最多能活一个星期,但她咬牙挺了一个月,在新西兰广袤无垠的草原上,在爱人的怀抱里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