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便主动起身往外走。
齐今岁问道:“你去外头睡不冷吗?”
穆奕脚步一顿,笑道:“我身上裹着兽皮,不怕冷。”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门一关,季朝晏便皱着眉头低声问道:“去他们村子做什么?”他可是一刻也不想同这穆奕多待。
齐今岁无奈道:“你怎的就偏偏同他过不去,人家好歹也救了我们一命。”
季朝晏冷哼道:“他先前还差点杀了你,你这就忘了?”
原来是记仇。
齐今岁不再同他继续争论这件事,正色道:“我只是觉得,那坟地和那丘林神,听起来似乎有些奇怪。就像是……有什么秘密似的……”
其实冷静下来一细想,季朝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索性便顺驴下坡道:“那我们明日便去瞧一瞧。”
这林子里树木茂盛,夜里比外头还要阴冷不少。齐今岁身上只穿着单薄的春衫,睡梦中被冻得瑟瑟发抖。
习武之人本就浅眠,季朝晏被她牙齿打颤的声音吵醒,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若是脱下给她盖上,怕是会有损她的清誉。
思来想去,便只能往火堆里添了些柴,把火烧得更旺一些。屋子渐渐暖了起来,齐今岁终于不再发抖。看着她逐渐红润起来的唇色,季朝晏这才松了口气。
暖色的火光将少女白皙的皮肤渡上了一层蜜一般的金光,她闭着眼,长睫乖顺的垂着,看起来就像是一只乖巧的小鹿。只是,那古铜色的鸱旧面具,实在是碍眼。
季朝晏下意识伸手,想帮她摘掉面具,让她睡得安稳一些。但当他的手指一触碰到那面具,便感受到了上头传来的沁冷寒意。于是,季朝晏便迅速又将手收了回来。
罢了,她不愿让人看到自己的模样。
他便再等等吧。
翌日,早晨。
天一亮,穆奕便在外头敲门:“快醒醒,我们该出发了。”
齐今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到季朝晏的时候吓了一跳:“你脸色怎的这么差?”
季朝晏起身,语气十分无所谓:“这木屋着实简陋,本候睡不习惯。”
还真是金尊玉贵的小侯爷。
齐今岁摇了摇头,在心中腹诽。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拍得“梆梆”响,穆奕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好了没有,该出发了。”
“来了!”齐今岁赶紧起身,推开了门,“我们走吧。”
她笑得灿烂,穆奕虽然等得满肚子怨气,此刻也只能咽下去。他沉默地转身带路,解释一般说道:“此处到村子里还有一段路程,咱们得快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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