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奕和村民们便如同落叶一般,被她扫飞了三丈远。
有的飞进了屋子,有的飞出了院子,霎时间,哀嚎遍野。
见状,就连齐今岁自己都愣了愣。
她居然这么厉害?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但紧接着,齐今岁便觉得,体内那股力量在飞速流逝。
不能再跟他们纠缠了,得赶紧逃!
于是,趁着村民们还摔在地上起不来的工夫,齐今岁背起季朝晏,便朝村外跑去。一路上,她甚至都在怀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若不是做梦,她怎么会如此有力气,就连背着季朝晏在林子里跑,都毫不费力。
仿佛是在绝境之下,她的狼族血脉觉醒了一般。
齐今岁接连翻了两座山,跑得离丘林村远远的,直到确定穆奕没法追过来,才找了个山洞,将季朝晏放下。
山里寒凉,只见季朝晏冷得发抖。他中了毒,又流了不少血,自是比往常要更怕冷一些。
齐今岁遂又出去找了些干树枝回来,点燃了个火堆,冰冷的山洞里,渐渐变得暖意融融。季朝晏终于不再冷得发抖,但脸色看起来仍旧是极差。
她想去摸摸他的额头,看看他有没有发热,但一伸手就看到了自己毛茸茸的……狼爪。
齐今岁沉默了一瞬,而后便默默地把自己的爪子收了回来。直到现在她才注意到,季朝晏身上的衣裳,都出现了一道道裂痕,看上去,应当是方才她扛着他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抓坏的。
齐今岁顿时有些心情复杂。既担心季朝晏的伤势,又庆幸他此刻是昏迷的,不用看到她此刻的模样。
她略一思索,最终决定,先出去采点草药。好在她过去无聊的时候,让云苓找了几本医书来给她读。此刻也算是派上了用场。也幸好,她们所在的山里,草木丰茂,不一会儿便叫她找到了一些对症的伤药。
带着草药回到山洞的时候,齐今岁便发现,自己的爪子、耳朵和尾巴,不知何时已经自己收了回去。
她将箭拔出,撕下衣摆,将捣碎的草药敷在了季朝晏的伤口上。不一会儿,见因拔剑而潺潺往外流的血慢慢止住。
齐今岁这才长长松了口气,这些草药虽然无法将毒根除,但暂时缓解抑制毒性还是没有问题的。
直到这时,她才觉得浑身酸痛,就像是全身的筋骨都被人打碎后重新组装了起来似的。不一会儿,便也靠在石壁旁,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齐今岁一睁眼,便对上了季朝晏湖水一般静谧的眼神。他比她先醒来,不知道已经坐在一旁看了她多久。
齐今岁愣了一瞬,然后下意识便看向他肩上的伤口,见似乎并没有血渗出,显然放心了许多,问道:“你现下觉得如何?”
季朝晏点了点头,问道:“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他还记得,他昏倒的时候,那些村民那一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的架势。鸱久是一个连武功都不会的弱女子,带着他这么重一个累赘逃出丘林村,定然吃了不少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