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被几个同学拉着去花墙前面拍照，笑了一轮又一轮。

殷蓝端着酒杯在几桌之间来回走动，红光满面，跟人聊天的时候三句话离不开我女儿填了江北金融，说要帮我管公司。

宴席接近尾声的时候，殷文濯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花墙前面。

他示意司仪把话筒递过来，清了清嗓子。

宴会厅很快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今天是我孙女小半的十八岁生日，我不说太多话，年纪大了，说多了费神。我就讲一句。”

殷文濯看向站在花墙旁边的小半，声音清晰：

“小半，你已经长大了，以后天高海阔，想去哪儿去哪儿。殷家是你的后盾，永远都是。”

小半使劲眨了眨眼，把眼泪逼回去，笑着朝爷爷挥手，哽咽着说：“谢谢爷爷！”

殷文濯朝她点了下头，把话筒递回给司仪，走回自己的座位。

落座的时候他的手在拐杖上撑了一下，旁边的周顾川无声地扶了他一把。

殷文濯看了周顾川一眼，拍了拍他的手背，坐下了。

宴会散场的时候，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离开。

殷蓝站在门口送客，笑得脸都有点僵了。

小半被几个同学围着说了好一会儿话，最后拥抱告别，才转身走回宴会厅。

厅里已经安静下来，殷文濯被保姆扶着回了房间，周顾川和殷蓝在跟管家核对最后几件事。

小半站在花墙前面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上积了几十条生日祝福，同学、朋友、老师，一条一条地往下滑。

小半滑到最下面，看见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头像，此刻多了一个红色的未读标记。

小半点开看见一句话，没有表情包，干干净净的八个字：

十八岁，愿你永远自由。

发信人没有署名，但小半知道是谁。

她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了一次，又按亮了。

顾璟之，你在m国还好吗？真是没想到，缺席我十八岁生日礼的人，会是你。

m国那边，顾璟之原本的行程早就安排好了。

劳伦斯三天前就已经订好了机票，晚上九点整起飞，第二天一早落地国内，刚好赶上小半的生日晚宴。

礼物也提前准备好了，是一条精美的手链，上面刻了一行极小的字。

是顾璟之自己写的，用的是拉丁文，意思是自由。

他本打算亲自带上飞机。

起飞前三个小时，顾璟之处理完了最后一份文件，合上笔帽。

少年走进衣帽间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把手链的盒子放进了外套内袋里。

劳伦斯在门口等他，手里拎着行李箱：“少爷，车已经备好了。”

顾璟之接过行李箱，往外走了一步，手机就响了。

铃声很短促，是紧急联络专属的提示音。

顾璟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古堡安保主管的号码。

少年接起来，对面一句话就让他的眉心拧了一下。

“少爷，七叔那边的人今晚想进入西翼档案室，被我们的人拦下来了。”

“但他们在后门留了东西，是一份伪造的股权转让书，上面有您父亲的签名字样。”

“经初步鉴定，笔迹仿真度很高，如果不是见过真迹的人，看不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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