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块翻转的石板已经恢复了原状,严丝合缝,除了边缘一点新鲜的摩擦痕迹,几乎看不出任何异样。
“小三爷!”
潘子也冲了过来,脸色煞白。
张起灵和黑瞎子几乎在听到动静的瞬间就已折返。
张起灵蹲在那块石板旁,手指迅速抚过边缘和周围的石板。
黑瞎子也收起了惯常的嬉笑,墨镜后的目光扫过地面和周围的墙壁,最后停留在那恢复原状的石板上。
“机关!是翻板陷阱!”
潘子急道!
“三爷,怎么办?”
吴三省又急又怒,他本意是想让吴邪独自经历些险境磨炼心性。
可万万没想到会突然杀出岳绮尘这个变数,更没想到会触发这种要命的机关!
他看向张起灵和黑瞎子。
“小哥,黑瞎子,能打开吗?”
张起灵摇了摇头。
“一次性的,从下面锁死了。”
他的目光在岳绮尘消失前站立的位置停留了一瞬。
刚才那一瞥,他看得分明,岳绮尘扑向吴邪的动作……太快了。
不像是单纯的惊慌失措,更像是早有预判的顺势而为。
而且,在那个距离,以他的身手,本可以尝试拉住吴邪,或者至少避开,但他选择了跟下去。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语气听不出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
“哟,这下麻烦了,一次性的翻板,从上面基本没戏,这机关设计得够绝。”
他也注意到了张起灵留意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对吴三省说。
“吴三爷,现在看来,只能祈祷您那大侄子福大命大了,至于跟着掉下去的那位小美人……”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
“我看他可不像是个毫无缚鸡之力的主儿,刚才那一下,身手利落得很。”
吴三省脸色铁青,他何尝没看出来?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找!立刻找其他通道!这墓结构复杂,肯定有别的路能通到下面!潘子,大奎,检查周围墙壁!小哥,黑瞎子,麻烦你们了!”
“放心,三爷,小三爷吉人天相,肯定没事!”
潘子嘴上安慰着,手里已经掏出工具开始敲打岩壁。
张起灵不再语,转身开始仔细探查周围的墓道结构。
黑瞎子也收起了调侃,加入了搜寻的行列,只是墨镜后的目光,时不时瞥向那块恢复了的石板,眼神深邃。
掉下去的那位,究竟是想救吴邪,还是另有所图?
“砰!”
“唔!”
重物落地的闷响和一声压抑的痛呼在黑暗中响起。
吴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摔散了架,后背和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砸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坠落的过程短暂而混乱,他只记得失重的惊恐,和岳绮尘紧紧抱住他的手臂。
等等……岳绮尘?
吴邪猛地从疼痛和晕眩中回过神,立刻感觉到身上压着一个不轻的分量。
他努力睁开眼,适应着下方的黑暗。
借着头顶极远处的微光,他勉强看清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是岳绮尘。
红色的斗篷在坠落中散开了些,月牙色的内衬凌乱。
那张精致过分的脸此刻离他极近,近到能看清对方长睫的颤动,和那双在黑暗中似乎也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眼睛。
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鼻尖对着鼻尖。
岳绮尘的气息很轻,带着凉丝丝的感觉,喷在他的皮肤上。
“绮尘?你……你没事吧?”
吴邪忍着痛,艰难地开口,第一反应是关心对方有没有受伤。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冰凉,但似乎没有明显的颤抖或痛呼。
岳绮尘没有立刻回答。
在如此近的距离,毫无阻隔,吴邪身上那股清新的,带着生命活力的甜香,如同被打翻的蜜罐,汹涌地将他包裹。
这味道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郁,都要诱人。
饥饿感瞬间烧毁了他大部分理智。
他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扩散,隐约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芒。
他微微撑起一点身体,这个动作让他和吴邪的脸拉开了一点距离。
但目光却更加肆无忌惮地流连在吴邪的脖颈和脸颊。
皮肤因为刚才的惊吓和疼痛而泛着一点红晕,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随着脉搏轻轻跳动。
一下,又一下。
像是无声的邀请。
吴邪被岳绮尘这样盯着,莫名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这眼神,好像有点不太对?
“岳绮尘?”
他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点不确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