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发生了什么?她的手下呢?为什么会落海?
一切都像是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块,只剩下令人不安的虚无感。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衣服已经被换过了,是一套干净的衣服。
随身物品似乎都不在身边。
身体除了虚弱无力,以及一些轻微的擦伤和肌肉酸痛,并没有更严重的外伤或内伤。
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但记忆断层带来的不安全感更加浓重。
她再次看向解雨臣。
这个男人气度不凡,衣着考究,显然非富即贵。
他认识自己?还是仅仅出于好心救助了落海者?
“谢谢。”
阿宁最终选择先道谢,无论对方目的如何,表面上的礼节不能失。
她紧紧盯着解雨臣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
“你认识我?”
她问得直接,带着试探。
解雨臣脸上露出微笑。
“阿宁老板在道上也是有名的人物,略有耳闻。”
阿宁心中一凛。
对方果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敌是友?
从目前的情况看,对方似乎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否则自己不可能安然醒来,还得到基本的照料。
但道上的人,尤其是这样看起来就深不可测的年轻人,绝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好心。
他救下自己,是巧合,还是别有目的?和自己丢失的记忆有关吗?
无数的疑问在阿宁心中盘旋,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她状态不佳,记忆混乱,身处不明环境,对方深浅不知,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尽快脱离接触,回到自己的地盘再作打算。
“我的人呢?”
阿宁问,这是她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只有你一个人被冲上岸。”
解雨臣的回答依旧简洁,断绝了她从同伴那里获取信息的可能。
阿宁的心沉了沉。
只有她一个人,是全军覆没了,还是失散了?
她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她挣扎着,用手臂支撑着身体,试图下床。
身体的虚弱让她动作有些踉跄,但她咬着牙,勉强站稳了。
“我要走。”
阿宁的声音很稳,她必须立刻离开,联系自己的人,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解雨臣没有起身阻拦,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只是微微颔首。
“请自便,酒店门口有车,可以送你去市区。”
他甚至没有询问她要去哪里,是否需要帮助,仿佛她的去留与他毫无关系,之前的救助也只是一次随手而为,不必挂怀。
阿宁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一个字。
她扶着墙壁,走出了房间。
解雨臣坐在沙发上,听着那略显踉跄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神深邃了些许。
岳绮尘抹除记忆的效果看来相当彻底,阿宁没有留下任何关于海底墓的记忆。
至于她之后会如何调查,会遇到什么,那就与他们无关了。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袖口,步履从容地也走出了房间。
外面阳光正好,隐约能听到沙滩方向传来的笑闹声。
他朝着那片蔚蓝的海滩走去,现在,是度假时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