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知道了什么?他知道了解连环的存在?知道他们一直在互换身份?
吴三省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但岳绮尘已经站起身,转身朝着张起灵走去,语气轻松得仿佛刚刚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哥,我们走吧,吴邪估计等着急了。”
张起灵沉默地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走到门口时,岳绮尘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吴三省和潘子。
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甚至还挥了挥手。
“吴三省可以这么叫你吧,还有潘子,后会有期哦!下次见面,我会给你们准备更大的惊喜的!”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下吴三省和潘子心中充满了屈辱。
客厅里一片狼藉,横七竖八躺着昏迷或哀嚎的壮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汗臭味。
吴三省瘫坐在墙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以一种不自然角度弯曲的腿,沉默了很久。
他原本以为,张起灵虽然强大,但终究是可以被掌控的。
张大佛爷当年就曾说过,张起灵身上有一种叫做天授的诅咒,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让他失去所有记忆,变成一张白纸。
只要掌握了这个规律,就能利用他,控制他,让他为自己所用。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张起灵明明那么强大,却依然能被囚禁在格尔木的疗养院里长达二十年之久。
可现在,这个规律,被打破了。
张起灵跟在岳绮尘身边才短短几个月,他甚至连对青铜门的执念都放下了。
那可是张家世代守护的秘密,是他追寻了近百年的目标!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那个岳绮尘到底是什么人?
他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让张起灵违抗本能,摆脱天授的控制?
吴三省越想越觉得恐惧。
那个少年看起来不过二十岁,手段却狠辣,让人完全看不透。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必须尽快处理眼前的烂摊子。
他的腿断了,潘子的胳膊也断了,手下的打手们非死即伤,这个据点已经不安全了。
更重要的是,他这副样子绝对不能传出去。
否则他苦心经营的盘口会立刻动摇,那些虎视眈眈的对头也会趁机发难,他们后续的所有计划都会受到影响。
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
“老三?这个时间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吴三省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
“二哥……我栽了。”
电话那头的吴二白沉默了几秒。
“怎么回事?谁动的手?”
“岳绮尘。”
吴三省咬着牙。
“他带着张起灵,端了我的据点,我的腿……被他踩断了。”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
良久,吴二白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怒意。
“你怎么会如此草率?我不是跟你说过,在没有查清那个少年的底细之前,不要轻举妄动吗?”
“我……”
吴三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确实草率了。
他以为岳绮尘不过是依附于张起灵和黑瞎子的一个附属品,他以为有鬼玺作为筹码就能拿捏住张起灵。
他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事实证明,他错得离谱。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吴二白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你现在在哪里?我派人去接你,你的伤不能拖,必须先处理。”
“我在西湖区那个老据点……”
吴三省报出了地址。
“我知道了,你等着,我马上安排人过去。”
吴二白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老三,记住,这段时间低调行事,那个少年,先不要动了,等我查清他的来历再说。”
吴三省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而此刻,西湖边。
吴邪提着一瓶矿泉水和一袋零食,站在租船的那个小码头上,焦急地四处张望着。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等了快四十分钟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太在意。
他以为岳绮尘和张起灵只是在附近闲逛,很快就会回来。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开始有些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