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在岳绮尘回头看他的时候,微微点一下头,表示还在,没丢。
直到张起灵和吴邪自己手里实在拿不下了,吴邪才看了看天色,提议道。
“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去吧,把这些东西放好,然后我带你们去吃饭。”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吴山居。
然而,距离吴山居不远的一条小巷子里,有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铺。
店铺门面很小,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上面写着张记杂货铺几个字。
店面看起来平平无奇,和杭州老城区里那些随处可见的小杂货铺没什么两样。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家小店铺,实际上是张家在杭州的联络站。
店铺内,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男人正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正在小憩,他平时没什么事,主要目的就是监视吴邪。
桌角那部电话忽然震动起来。
张海楼连眼皮都没抬,伸手摸到电话,按下了接听键,顺手把盖在脸上的册子往下一拉。
"说。"
那头传来一个压低了的声音,带着点邀功的急切。
“族长回杭州了。”
张海楼原本半阖的丹凤眼倏地睁开。
他坐起身,藤椅发出吱嘎声,金丝边眼镜被他重新戴上。
“确定?”
张海楼问。
“跟吴邪一起?”
“确定,我刚从河坊街那边回来,亲眼看到的。”
那头的声音笃定。
“吴邪带着两个人游西湖,一个是族长,另一个是个从来没见过的男孩,长头发,看着也就二十岁左右,长得还挺好,三个人有说有笑的,族长还帮他们拎东西。”
张海楼微微眯起眼,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长头发?不是黑瞎子易容?”
“不是,我看得很清楚,黑瞎子那身形我认得,这人比黑瞎子瘦,也年轻得多,而且。”
那头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古怪。
“族长对他态度很不一般,那男孩走在前面看东西,族长就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大包小包,一点不耐烦的样子都没有。”
张海楼沉默了几秒。
“行,我知道了,继续盯着,别靠太近,别被发现。”
他挂断电话,人却还坐在躺椅上没动。
脑子里把刚才收到的信息飞快过了一遍。
一个突然出现的少年,却能跟在吴邪身边,让张起灵心甘情愿地替他拎包,这个人,绝不简单。
他想了想,又拿起电话,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
“张海楼?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张海客!”
张海楼靠在椅背上。
“跟你打听个人,最近有没有一个少年长头发,长得很好看,跟在族长和吴邪身边的?”
电话那头的张海客沉默了片刻,声变得慎重起来。
“你怎么知道他的?”
“他跟着族长回杭州了,我的人看到了。”
张海楼道。
张海客在那头叹了口气。
“那人叫岳绮尘,我查到的他是在鲁王宫里突然冒出来的,没有出身记录,户籍学籍都是解家给办的,人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吴三省前天还在他手上吃了亏。”
张海楼挑了挑眉:“这么邪门?”
“比你想象的更邪门。”
张海客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而且族长很听他的话,我在香港收到的消息,黑瞎子也被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张海楼,我劝你一句,你去看可以,但别动手,如果他真如情报显示的那样,你那些小把戏,瞒不过他。”
张海楼听完,低低笑了一声。
“不就是个小孩吗?我还能拿捏不住?”
“我是说真的。”
张海客的语气罕见地认真。
“你注意分寸。”
“知道了知道了。”
张海楼挂了电话,将手机往桌上一丢,人却还坐在躺椅上没动。
无档案、无出身、搅了吴三省的局!
还让他们张家族长,乖乖跟在身后拎包提物……
“有点意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