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板看着那三道消失的背影,压低声音问道。
“泰叔,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跟上他们?”
“跟。”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血污。
“当然要跟。”
“可是那三个人!”
李老板有些犹豫。
“咱们现在也只剩下三个人,真要动起手来,恐怕!”
“恐怕什么?”
泰叔冷笑一声。
“他们刚才有机会杀我们,但没有动手,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要么是有所顾忌,要么是觉得我们还有利用价值。”
“不管是哪种,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而且,你没发现吗?那个长发少年,从头到尾都没有出过手,这种人,要么是废物,要么是真正的高手。”
“你觉得,能跟那两个混在一起的人,会是废物吗?”
李老板不得不承认,泰叔的分析有道理。
“走吧!”
泰叔拍了拍他的肩膀。
“跟上去,保持距离,他们吃肉,咱们喝汤也行,只要能活着出去,就不算亏。”
三人收拾好装备,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三人消失的方向跟了上去。
岳绮尘听到了泰叔那句话。
“既然他们没杀咱们,说明他们还是不够狠。”
张起灵没有说话,但张海楼则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
“不知死活。”
三人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与此同时,吴邪正跟着老痒,在一处隐蔽的洞穴中停了下来。
这个洞穴不大,约莫十来平方米。
“到了。”
老痒放下背包,指着那块地面。
“我上次来…的时候,把那节青铜枝…埋在这里了,你等等啊,我把它挖出来。”
他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工兵铲,蹲下身,开始挖掘那块泥土。
吴邪也蹲下身,帮他一起挖。
两人合力挖了大约十几分钟,铲尖忽然碰到了一件硬物。
“找到了。”
老痒放下工兵铲,用手拨开泥土,小心翼翼地从坑中取出了一节手臂长短的青铜枝。
那节青铜枝通体呈暗绿色,表面布满了古老的符文,它的一端是整齐的断面,另一端则分出了三根细小的分枝。
吴邪接过那节青铜枝,入手沉甸甸的,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总觉得那上面的符文有些眼熟。
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老痒。
“现在可以说了吧?老痒,你到底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老痒坐在地上,低着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良久才开口。
“吴邪……我对不起你,我又骗了你。”
吴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老痒,等他继续说下去。
“我妈……并没有生病。”
老痒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妈她……她已经去世了。”
吴邪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老痒的妈妈,那个总是笑眯眯地给他们做好吃的。每次他去老痒家玩都会塞给他一把糖果的阿姨,去世了?
“什么时候的事?”
吴邪的声音有些干涩。
“就在我出狱前几天。”
老痒低下头,声音哽咽。
“她为了给我攒钱,没日没夜地给服装厂做衣服,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最后……脑溢血,死在了缝纫机上面。”
“等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好几天了,缝纫机的针还扎在她手指里……”
吴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任何安慰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老痒……”
他艰难地开口。
“那你这次来秦岭,到底是为了什么?”
老痒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传说,传说这里的青铜树,可以实现人的愿望。”
吴邪的瞳孔猛地一缩。
“实现愿望?”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