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最后一次,你看着这张照片,想着我妈的样子,求你了。”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边角已经磨损,但保存得很好。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女人,圆圆的脸,温和的笑容,花白的短发,穿着一件碎花的衬衫,站在一个老旧的缝纫机前,笑得很开心。
吴邪接过照片,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他握住那张照片,走到青铜树前,将另一只手放在了树干上。
老痒也走过来,将沾满鲜血的手放在了树干上,与吴邪的手并排。
两人闭上眼睛。
吴邪这次没有再胡思乱想。
而那些幻想出来的不骑,也渐渐消失不见!
其他人见状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专注地回忆着脑海中那张照片上的面孔,回忆着那个女人生前的点点滴滴。
他将这些记忆一点一点地勾勒出来。
老痒也在想着。
两人的意念交织在一起,沿着青铜树的符文向上蔓延,直达树冠的最顶端。
洞穴中的温度骤然下降。
那些人面猴不安地骚动着,纷纷向后退去,躲进了更高的枝干间。
烛九阴也微微收缩了一下身躯,独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厚,在青铜树前凝聚成一个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一个模糊的身影开始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中等身材,略微发福,穿着一件碎花衬衫,花白的短发有些凌乱。
老痒的母亲。
她站在雾气中,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老痒。
老痒抬起头,看着那张他日思夜想了无数个日夜的脸,眼泪夺眶而出。
“妈!”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母亲的脸。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颤抖着。
“妈,你说话啊!”
女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带着那丝浅浅的笑意,却一不发。
张海楼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的目光闪烁不定,像是在回忆什么。
岳绮尘看着那个雾气中的人影,若有所思。
他感觉到了那个女人的身影,和老痒的气息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是完全相同。
那种介于生者和死者之间的微妙而诡异的气息。
像是复制品,而非原版。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吴邪站在老痒身后,看着那个雾气中的人影。
“老痒!”
吴邪缓缓开口。
“你有没有觉得,阿姨她不太对劲?”
老痒仰着头,痴痴地看着那个雾气中的身影。
“她只是一个复制品。”
岳绮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就像你一样。”
老痒转过头,看向岳绮尘。
“你……你说什么?”
“我说!”
岳绮尘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也是一个复制品,真正的老痒,早就死了,你只是他用自己的执念和这棵青铜树的力量创造出来的替代品。”。
所有人都愣住了,吴邪张大了嘴,看看岳绮尘,又看看老痒。
阿宁眼中满是震惊。
“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看穿一切的绝望。
岳绮尘歪了歪头。
“因为你和她的气息一模一样,是这棵树的味道,你自己可能没有察觉到,但我一见面就闻到了。”
良久,老痒抬起头,嘴角却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是真正的老痒。”
吴邪震惊地看着他。
“老痒,你!”
“真正的我,已经死了。”
老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就在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我死在了这里,我只记得,在我临死前,我最后的念头是,我不想死。”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鲜血的手。
“然后,我就醒了,我发现自己站在青铜树下,身上的伤全好了,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我以为是大难不死,是老天爷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直到我看到了自己的尸体,之后我便把捡到的青铜枝,和我的尸体一起埋到了那个山洞。”
“那一刻我才明白,活着的这个我,只是一个复制品,一个用执念和青铜树的力量捏造出来的赝品。”
他站起身,转头看向吴邪,他的脸上带着一个解脱的笑容,却让吴邪感到一阵揪心的痛。
老痒说道。
“如果你再往下挖深一点,就能看到真正的我了。”
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