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应该不需要吃东西的。”
张海楼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手中那块压缩饼干,最终还是把饼干收了回来,塞进了自己嘴里。
他嚼着那干巴巴的饼干,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知道就是有点不习惯。”
吴邪看着他,然后说道。
“放心吧,绮尘既然说了有办法,那就一定会有办法的,他虽然有时候说话不太好听,但从不骗人。”
张海楼抬起头,看了吴邪一眼。
“你倒是挺信任他的。”
吴邪愣了一下。
“是啊,因为他不会骗我的!”
黑瞎子和解雨臣坐在火堆的另一侧,两人低声交谈着,交换着彼此掌握的信息。
解雨臣皱着眉头说道。
“吴家和解家在二十年前就开始布局,安排那个叫老痒的孩子接近吴邪?”
“老痒原名解子扬。”
黑瞎子说道。
“姓解,你说呢?”
解雨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作为解家的当家,竟然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二十年前,那个时候的解家当家还是他的爷爷解九爷,而解连环也还没有失踪。
如果这个计划真的是解家参与的,那一定是解九爷或者解连环亲自定下来的。
“我回去之后会查清楚的。”
解雨臣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
“二十年前的账,也该好好算一算了。”
黑瞎子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他知道解雨臣此刻的心情一定很复杂,作为解家的当家,却对自己家族的过往一无所知,这种感觉换做是谁都不会好受。
夜色渐深。
山间的气温降得很低,即使有火堆,也能感到阵阵寒意。
张起灵将岳绮尘抱在怀中,用自己和外套的温度为他取暖。
岳绮尘依然没有醒来,但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偶尔还会在睡梦中微微皱一下眉头,像是在做什么不太愉快的梦。
吴邪靠在火堆旁,困意袭来,眼皮越来越重。
他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最终还是头一歪,沉沉睡去。
黑瞎子和解雨臣轮流守夜。
下半夜,轮到黑瞎子值守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那条烛九阴,竟然跟到了他们营地附近。
它盘踞在距离营地大约几十米外的一片阴影中,庞大的身躯在月光下泛着暗青色的光泽。
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的营地。
黑瞎子握紧了手中的枪,警惕地注视着那条巨蟒。
但烛九阴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
张海楼也没有睡着,他坐在火堆旁,背靠着那具躯壳,目光也落在了那条烛九阴身上。
他看了半晌,忽然开口说道。
“黑爷,你说它是不是在给咱们守夜?”
黑瞎子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张海楼。
“你说什么?”
“我说!”
张海楼重复了一遍。
“它是不是在给咱们守夜?你看它那个位置,正好卡在我们和山洞之间,如果有人面猴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从山洞里追出来,它第一个就能发现。”
“而且它一直看着我们这边,但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这不就是在保护我们吗?”
黑瞎子仔细想了想,发现张海楼说的竟然有几分道理。
“妈的!”
黑瞎子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骂烛九阴还是在骂自己。
“这年头,连蛇都比人讲义气了。”
张海楼嘿嘿一笑,接话道。
“可不是嘛,有些人啊,还不如一条蛇呢。”
两人对视一眼,竟然生出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黑瞎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递给张海楼。
“抽吗?”
张海楼接过烟,熟练地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
“谢了,黑爷。”
“别叫黑爷,叫黑瞎子就行。”
黑瞎子摆了摆手。
“叫爷显老。”
“行,黑瞎子。”
张海楼从善如流地改了口。
“你也叫我海楼就行。”
两人相视一笑,算是正式认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