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没想到,兜兜转转了百年,竟然真的有希望让虾仔重新站在他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岳绮尘手腕上那条烛九阴的缘故,他们下山的路异常顺畅。
来的时候遇到的那些蛇群,此刻一条都不见了踪影,仿佛整座山的蛇都收到了某种信号,主动为他们让开了道路。
原本预计需要四五个小时的路程,他们只用了三个多小时就走到了山脚下。
山脚下,一排黑色的越野车整齐地停放着,足有五六辆。
车旁站着几个穿着统一黑色服装的年轻人,个个身姿挺拔,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
他们是解雨臣带来的团队。
不过为了防止岳绮尘的能力暴露,解雨臣没有让他们上山,只让在山下等候。
看到当家的下山,为首的一个年轻男人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鞠了一躬。
“解当家。”
“嗯。”
解雨臣点了点头。
“上车吧,准备出发。”
年轻男人没有多问,也没有多看解雨臣怀中抱着的少年一眼,转身对其他人挥了挥手。
“上车,出发!”
一行人迅速而有序地行动起来,各自上车,发动引擎。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显示出极高的纪律性和专业性。
岳绮尘被解雨臣抱上了一辆宽敞的商务车。
车内装饰豪华,座椅宽大舒适,还有一个小冰箱和一张折叠桌。
解雨臣将他放在后排的座位上,还细心地帮他系好了安全带。
“我们先去最近的县城休整一下,然后直接回京城。”
解雨臣说道。
“你需要在安静舒适的环境中好好恢复几天。”
岳绮尘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而在杭州,吴二白正坐在书房中,眉头紧锁。
他拨通了解连环的电话,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安排的人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电话那头的解连环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沉重。
“没有,老痒失联了。”
吴二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失联了?什么意思?”
“就是联系不上了。”
解连环的声音中带着疲惫。
“他最后一次传回消息,是说已经带着吴邪进入了秦岭深处。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
“我派人去他最后出现的地点探查过,只找到了他的背包和一些装备,人不见了。”
吴二白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知道,在这种地方失联,往往意味着凶多吉少。
“吴邪呢?”
他问道。
“吴邪有没有消息?”
“也没有。”
解连环说道。
“但我查到了另一件事,黑瞎子和解雨臣带人去了秦岭,好像是接到了什么消息,连夜赶过去的。”
吴二白的眉头微微一挑。
黑瞎子和解雨臣都去了?
这说明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沉吟了片刻,说道。
“你派人盯着点,不要让他们出事,该让吴邪知道的,让他知道,不该让他知道的,让下面的人嘴都严一些。”
解连环应道。
“知道了,二哥。”
解连环又问了一句。
“三省怎么样了?”
吴二白叹了口气。
“还得慢慢恢复呢。医生说,至少还要三个月才能尝试下床走路。”
解连环想起即将到来的云顶天宫之行,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忧虑。
三省现在这个状态,肯定是去不了了。
但云顶天宫的计划不能推迟,那里有他们必须要拿到的东西。
“实在没有办法的话!”
吴二白缓缓开口。
“只能你去了。”
解连环沉默了片刻,然后应道。
“知道了,到时候你让潘子带几个人去找我。”
“行。”
吴二白挂断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他总觉得,秦岭那边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结束。
那个叫岳绮尘的少年,正在以一种他无法预料的方式,改变着一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