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公主的手僵在半空,泪水夺眶而出。
巴特尔蹲下身,想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她伏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声音,像是哭,又像是嚎。
“是我……是我害了他……”她喃喃道,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若不是我……若不是我任性……”
巴特尔红了眼眶,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不懂天庭的事,他只知道,他的阿娜尔在哭,哭得撕心裂肺。
远处,草原部落的某个毡房里,传来一声女人的呼喊:“孩子?我的孩子呢?”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明明放这里的啊。”
然后是女人的尖叫,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整个草原的夜空。
八公主伏在地上,听着那尖叫声,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瑶池。
天奴躬身立在殿中,衣袍整齐,神情谦卑,眉眼间却藏着几分得意。
他对着高台上的人添油加醋禀道:“娘娘,奴才奉旨寻八公主,谁知她哪里是贪玩,她早已背弃天庭,与西岐草原一个叫巴特尔的凡夫私定终身,结为夫妻了!”
林晓梦端着玉盏的手微微一顿,突然想起了宝莲灯前传的剧情:不对啊,时间对不上啊,这情节不是早该发生过了吗。
“奴才见了,苦苦相劝,求她随奴才回天庭领罪。可八公主非但不听,还伙同那凡人对奴才大打出手!”
天奴撩起衣袍,露出肩胛处愈合的疤痕,声音带着刻意的哽咽“那凡人不知从何处得知奴才的仙门死穴,一箭射下来,奴才仙力尽散,险些命丧当场!”
林晓梦的目光落在那疤痕上,淡淡开口:“然后呢?”
“然后……”天奴顿了顿,眼珠一转,声音愈发委屈“奴才走投无路,为活着回天庭复命,不得已借了凡间一个婴儿的先天精气疗伤。娘娘明鉴,奴才也是为了复命,为了正天规啊!那八公主如此忤逆,若不严惩,日后神仙纷纷效仿,天庭岂不是要乱套?”
他说完,伏在地上,等着王母的震怒――震怒自然是冲着八公主的,而他这个忠心耿耿的奴才,说不定还能得些赏赐。
殿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天奴等了片刻,不见回应,心中有些不安,微微抬头,想偷看王母的脸色。
这一看,他整个人僵住了。
高台上,林晓梦正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件死物。眸子里翻涌的怒意几乎不加掩饰。
“你说,”林晓梦开口,声音冷得几乎让空气冻结,“借凡间婴儿的先天精气疗伤?”
天奴心头一跳,却仍强撑着道:“回娘娘,正是。那八公主与她凡间的情夫下手极狠,奴才若不如此,早已命丧草原,无法回来复命。左右不过是个凡胎婴儿,死了便死了,何足挂齿――”
“何足挂齿。”
林晓梦打断他,一字一顿地重复这四个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