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手拉着母亲的衣袖，不停地比划着，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刚才穿墙的神奇经历。

“娘，你不知道，我刚才着急去私塾跑太快，以为要撞到门板上了，结果一下子就穿过去了！”

“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又一连穿了好多次呢，特别好玩！就是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失灵了，撞了一下，不过真的不疼！”

“娘，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我是不是像话本里的神仙一样，有了厉害的本事？以后我是不是可以飞，可以变戏法，可以保护你和爹了？”

童浩的声音清脆，充满喜悦，话语间满是少年人的天真与憧憬，他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母亲，期待着母亲的夸赞与惊喜。

可他抬头看到的，却是母亲惨白的脸色，泛红的眼眶，以及那双充满了恐慌的眼睛。

童浩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兴奋的神情也一点点褪去，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突然就有些不安，还有些委屈。

“娘……你怎么了？”他小声地问道，声音怯生生的，“你不开心吗？我会法术了，你不高兴吗？”

张巧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不断翻涌的恐慌，缓缓伸出手，紧紧抓住儿子还抓着自己衣袖的小手。

此时她的手略显冰凉，但是使出力道很大，攥得童浩的小手微微发疼。

童浩不解地看着母亲，小小的心里充满了疑惑，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张巧儿看着儿子懵懂的眼睛，声音发颤，却异常严厉，一字一句：“浩儿，听娘说，从现在开始，不许再说刚刚那番话！永远都不许再说！”

“刚才发生的事，就当是一场梦，忘了它！彻底忘掉！”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谁面前，都不许再显露这种本事，不许提穿墙的事，不许跟任何人说自己会法术，半个字都不许提！”

她的语气极其严厉，从小到大童浩从未见过自己的娘亲有过如此严肃的表情。

抬头见自己的母亲眼神坚定，显然是没有给他一丝商量的余地。

童浩被母亲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住了，小小的身子微微一颤，脸上的委屈与不安更浓了。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得了这么厉害的本事，明明想跟母亲分享喜悦，可母亲为什么不但不开心，反而要这么生气，这么严肃地禁止他和任何人提起。

“娘……”童浩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小声地反驳，“这不是梦，是真的，我真的会法术……这是好事啊，为什么不能说？为什么要忘掉？”

“为什么不能说？”张巧儿的心里一片酸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她多想把一切都告诉儿子，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告诉她天庭的天规，告诉她这份力量背后的危险，告诉她自己这些年的隐忍与恐惧。

可她不敢。

她只能把所有的真相、所有的恐惧，都藏在自己心里。

现在也只能用最严厉的方式，让儿子牢牢记住，让他隐藏这份力量。

“没有为什么！”张巧儿硬起心肠，打断儿子的话，声音微微拔高，不容置疑，“这是娘的命令，你必须听！”

“你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把它彻底忘掉，再也不准用，不准提，不准想，哪怕是在心里想，都不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