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回答。
只是抓住童浩开口提问的间隙,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持刀迎面扑了上来。
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直刺童浩咽喉。
这一刀又快又狠,是真正在生死搏杀中磨出来的杀人技,干净利落,一击致命。
然而,不过两个呼吸后。
张世勋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泥土,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自己根本挣不开。
那只看似文弱的手按在他肩上,却像一座山,压得他动弹不得。
童浩松开手,站起身,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老四在哪?”他又问了一遍。
张世勋趴在地上,侧过脸,用那双泛黄的眼睛死死盯着童浩,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冷笑。
然后他闭上嘴,一不发。
童浩皱了皱眉。
张世勋那张凶悍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顽固的沉默。
童浩叹了口气。
他不想打人,也不想用刑逼供。
毕竟自己不是官府的人,只是一个接了悬赏的赏金猎人,他的任务是把人带回去,不是审问。
既然张世勋不肯开口,那就只能用别的法子了。
童浩站起身,闭上双眼,神识如潮水般从体内涌出,无声无息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这是他下山以来第一次动用神识全力搜索。
神识如无形的丝线,穿林过涧,掠过每一道山脊、每一条溪流、每一处岩洞。
只是整座青岩山,除了眼前这个张世勋,再没有第二个人。
童浩睁开眼,眉头微微拧起。
李老四不在青岩山。
告示上说二人一同逃入山中,可他在山里搜寻了两日,又一整夜加半个白天守在这里,始终没有见到另一个人的踪迹。
要么是官府的消息有误,李老四根本没有和张世勋一起进山;
要么是他们中途分了手,一个躲在这里,另一个去了别处。
无论哪种情况,再守下去也没有意义。
日头渐渐西斜,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了大半个下午,才终于看到山脚的轮廓。
出了山,视野豁然开朗,远处庐东县的城墙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城头飘着几缕炊烟。
童浩加快脚步,推着张世勋沿着官道往县城方向走。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赶在城门关闭前进了城。
县衙门口的两个衙役正打着哈欠准备换班,远远看见童浩推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汉子走过来,顿时精神一振,快步迎了上去。
好汉!”其中一个衙役认出了童浩,前日在告示栏前揭榜时就是他,“您这是……抓到张世勋了?”
童浩点了点头,将张世勋往前一推:“人在这儿。”
另一个衙役连忙跑进县衙通报,不多时,县令便急匆匆地迎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被捆着的张世勋,又看了一眼童浩,脸上堆满了笑容,拱手道:“好汉真是好本事!这才两三日功夫,便把这恶贼给擒回来了!”
县令命人将张世勋押进大牢,吩咐好生看管。
然后他搓着手,笑呵呵地对童浩道:“好汉,告示上写的赏银五十两,本官这就让人去取,您稍等片刻。”
童浩没有推辞,站在原地静静等候。
不多时,衙役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银子袋子出来,双手递给童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