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己养的爱犬死了,那恶少当场就疯了!”
徐五咬牙,声音颤抖继续讲述:“直接让下人把我绑了送官府,告我无故杀他的‘爱犬’,要我赔天价银两!那钱,就算把我家抄空,十辈子也赔不起!”
“而书生被咬得血肉模糊也在公堂之上,若要判我是见义勇为可以说是证据确凿。”
“按理说,县令该当场判我无罪,该治那恶少纵犬伤人之罪!”
“可那县令却下令说明日再审。”
“等到第二天再升堂,一切都变了!”
徐五猛地一拍厅柱,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眼中满是悲愤:
“那书生竟然当堂改了口供!他说,那恶犬是他‘手足兄弟’,当日只是在‘与他的兄弟嬉闹玩耍’!是我无故行凶,杀了他的‘兄弟’!”
“县令顺水推舟,当场判我赔钱,倾家荡产也得赔!”
“我站在公堂之上,望着那颠倒黑白的书生,望着那徇私枉法的县令,望着堂内得意洋洋的恶少和他的一众小弟,心都凉透了。”
“气愤之下,我当场喊出一句――”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响彻整个议事大厅: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当这一句在山寨议事大厅中如惊雷炸响的时候,所有人都为之心神俱颤。
暗中偷听的童浩更是浑身一震,双目圆睁,心头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他想起母亲被天庭所迫以至于产生心魔不让自己修行、想起凡间官府草菅人命、想起那些高高在上者视凡人如草芥的所有经历。
徐五的这一句话,真是道尽了世间所有不公!
徐五双目赤红,泪水混着恨意滚落:
“事后,我家被抄,妻子带着年幼的孩儿连夜逃回娘家,生死不知。我被关在牢里,越想越恨,越想越怒!”
“当夜,我用碎石砸开枷锁,抄起我的杀猪刀,先摸进那书生的住处,一刀斩下他的人头!”
“我把他的人头,和我当初杀的狗头,埋在了一起!让他们生生世世做兄弟”
“第二天,我趁恶少出门,当着满街百姓的面,一刀劈了那纵犬害人的恶少。”
“最后摸进恶少的家中,斩了那为老不尊、纵容子嗣的高官!”
“三条人命,血债血偿!”
“后面我一路奔逃,路上遇见的,全是被官府欺压、被权贵逼得走投无路的人。”
“我们联合起来占了这西联山,建了这西联山寨!”
徐五站直身子,目光如炬,扫过厅内众人,声音铿锵:
“我们对外放话,西联山寨,只收与官府不对付的人,只收敢跟朝廷对着干的人!”
话音落,大厅内鸦雀无声。
一众土匪个个双目赤红,攥紧了拳头,纷纷低吼:
“五哥说得对!”
“咱们是被逼的!”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孙连成没想到三当家徐五竟也有着如此心酸的经历,颤声开口:“没想到三当家竟与我同病相怜。”
徐五拍拍孙连成的肩膀,正要开口。
突然,自大厅外又走进一个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