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到底是依旧守着本心、心系三界的圣僧，还是只以如来佛祖亲传二弟子的身份，充当灵山的传声者？

这一点，实在难以揣测。

梅山老四继续低声禀报：“二爷，金蝉子圣僧已经在殿外等候整整两日了。”

“我们原本想立刻通禀于您，可他执意拒绝，说您身负司法天神重任，必定在处理三界要事，不能因为他的到访打扰您办正事，坚持要等您处理完公务自行归来。”

“来了有两日了？”杨戬微微一怔，彼时自己正在严密监视童浩，确实是有事脱不开身。

后来童浩渡劫，贪狼现身搅局。

童浩在贪狼的帮助下离开后，他又随娘娘去了一趟齐云山，探查童浩师父的虚实。

这期间，杨戬确实分身乏术，暂无暇顾及神殿之事。

没想到金蝉子竟有如此耐心，静候两日而不恼（觉得还是有必要备注一下，天庭两日是凡间两年），这份心性，确实不愧是灵山圣僧。

思绪百转间，杨戬已迈步踏入司法天神殿。

殿内依旧肃穆冷清，两侧陈列着镇守法度的法器，让人不自觉心生敬畏。

金蝉子一身月白僧袍，洁净无尘。

他静立于玉阶之下，佛光内敛，气度沉静，却与殿内凛冽的天规气息相融，没有半分违和。

他手中握着一串古朴佛珠，指尖不住轻轻捻动，唇齿微动，似在默默诵经，却听不到半分声音。

见杨戬归来，他缓缓抬眼，双手合十，躬身行佛门礼：“阿弥陀佛，小僧见过司法天神。”

杨戬立刻躬身还礼：“圣僧不必多礼。我今日来事务繁多，让圣僧久等了。”

紧接着他话音一转：“不知圣僧远道而来我这司法天神殿，所为何事？”

金蝉子垂眸轻声道：“小僧前来，是为打听一件事。还望司法天神能将所知详细告知，小僧感激不尽。”

杨戬微微挑眉，眸中泛起几分兴趣：“不知圣僧要打听何事？只要不涉及天庭机密，我又清楚的，必定知无不，无不尽。”

金蝉子再次双手合十，深深躬身一礼。

直起身时，他目光沉静如水，一字一顿，缓缓吐出四个字：

“无天之事。”

杨戬神情骤然一凝，心头暗忖：莫不是灵山查到了无天踪迹，特地派金蝉子前来天庭通知？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全然不对。

若是前来通报消息，金蝉子理应直接道明无天下落，何必向他打听无天之事？

何况无天出身灵山，金蝉子作为灵山新宠，为何远来天庭向他打听？

无天的底细，在近几日娘娘的确与他说过不少，却也留有隐秘，即便是他这个司法天神，也并非尽知。

而且自己所知的那些，该不该与金蝉子细说？

沉思片刻，杨戬心中已有决断。

无天之事牵扯三界大局，一切布局皆由娘娘一手掌控。

他身为司法天神，自是不能擅自透露半分，以免打乱娘娘的安排。

他抬眼看向金蝉子，开口语气不带半点情绪：“圣僧，关于无天之事，我所知终究有限，恐怕难以给圣僧满意的答复。”

“不如请圣僧随我一同前往瑶池，面见王母娘娘。三界之中，恐怕除无天和如来佛祖外，再没有谁比娘娘更清楚无天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