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闻燃灯师祖于小僧十世轮回期间已然坐化归寂。”
说到这里,金蝉子声音中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悲凉,饶是林晓梦早已知道燃灯古佛坐化一事,也受其感染,心中生出一股难的怅然。
金蝉子微微停顿,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了心中翻涌不休的情绪。
而后继续开口道:“受封典礼过后不久,小僧偶然间又听闻,如今灵山上下皆在暗中搜寻一个名唤‘无天’的神秘存在,更是让小僧百思不得其解。”
“一个从未听过名号的存在,能让整个灵山如此大动干戈,必定非同小可。”
“小僧稍加思索便猜测,燃灯师祖的突然坐化,绝非偶然,十有八九与此人脱不了干系。”
“于是在此后的一段时间内,小僧接连追问,想要弄清这其中的关联。”
“可无论是菩萨还是罗汉,全都在此事之上对小僧含糊其词、甚至是直接缄口不。”
“直到最后竟也无一人肯告知小僧关于这两件事的半分实情。”
杨戬立在一旁,闻眉头微蹙,与高台之上的林晓梦对视一眼,心中也是生出几缕疑惑。
灵山上下,竟然都默契的对金蝉子这位佛门功臣隐瞒了关于无天与燃灯古佛的全部真相,将他蒙在鼓里,如同对待一个外人。
这显然不合常理,以林晓梦的视角来看,他们实在没有任何理由如此行事。
二人疑惑之时,金蝉子继续开口:“彼时,我那受封为斗战胜佛的大徒弟悟空见小僧在灵山处处碰壁,一次次追问却只换来一次次被搪塞,好似寸步难行。”
“以他那急躁护短的脾气哪里能受得了。当即怒不可遏,对不肯出告知实情的菩萨罗汉大打出手。”
“次数多了,灵山上下被小僧问询过的仙佛竟被这猴头用金箍棒打了个遍。”
说到这里,金蝉子面上的悲伤稍稍收敛,眼底似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心中对自己这位大徒弟的行为有些感动。
好像此时的白衣高僧,不再是如来座下高高在上的亲传二弟子、灵山的旃檀功德佛。
而只是那个肉体凡胎、慈悲心软的唐三藏。
其实他心中清楚,自己那大徒弟看似行事鲁莽,但实则粗中有细,考虑周到。
所谓打遍灵山,不过是想借机将事情闹大,好助他了解一直打听之事。
“闹到最后,整个灵山都被搅得鸡犬不宁,终究还是直接闹到了如来恩师的大雄宝殿之上。”
说到这里,金蝉子的声音里又带上了几分苦涩,“大雄宝殿之上,悟空当场便质问诸佛,质问恩师如来,为何灵山上下都知道古佛坐化真相、都在寻找无天。”
“却偏偏要瞒着我们师徒?”
”可让我们师徒失望的是,即使是如此直白的质问,如来恩师只是抬手平息纷争,语气淡然的让诸佛与我师徒心平气和相处,便要将此事草草揭过。”
“小僧身为恩师亲传弟子,见恩师如此态度便不再追问,只能躬身领命,已经是不打算继续探究此事了。”
“可悟空不肯,他性子耿直,一贯眼里揉不得沙子,哪里愿意就此被搪塞过去,让此事不了了之。”
“当场便再次质问,誓要问过燃灯师祖究竟因何坐化。灵山上下暗中搜寻的无天又是何人,是否与古佛坐化有关。”
“可恩师依旧只是摇头,只让我们在灵山安心修炼,莫要多管闲事,休要再追问不该追问之事。”
说到此处,金蝉子的声音微微发颤,满是无奈:“得到如此答复,悟空当即就爆发了。”
“他指着诸佛怒喝,‘俺老孙一看就知道这灵山上下都知情,为何我们师徒想要探究便是多管闲事?莫非这灵山上下唯独我们师徒是外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