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钻心彻骨的剧痛!
一阵又一阵剧痛如汹涌的浪涛般反复不停的冲击着童浩的识海。
深陷昏迷中的他竟然被这股撕筋裂骨的痛楚硬生生的给拽回意识。
他双目尚未完全睁开,周身残存的魔力便本能翻涌,下意识想要运转力量抵御侵袭。
可当模糊的视线看清身前景象时,他催动的魔力骤然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
“母亲,您为何……”童浩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
只见张巧儿站在他身侧,面色平静得近乎冷漠。
一枚石榴纹玉佩悬浮在童浩胸腹上方,丝丝缕缕的仙力自玉佩中溢出。
仙力如同无数细密的丝线,探入童浩体内,正一点一点地引动他周身的仙骨。
那剧烈的痛楚,正是张巧儿借用玉佩之力强行引动、剥离他体内仙骨所带来的。
童浩猛地清醒过来。
他下意识地运转体内的力量护住自身,那青黑色的魔力轰然涌动,只轻轻一震,便将玉佩探入他体内的仙力丝线尽数震散。
张巧儿倒退两步,被震得面色微白,却依旧没有开口。
童浩愣愣地躺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满是不解,喃喃开口:“母亲……你这是为何?”
张巧儿不语。
她只是重新催动玉佩,仙力再度涌出,再一次探入童浩体内,试图继续撼动他的仙骨。
童浩压下翻涌的情绪,勉强撑起几分气力,周身魔力微微震荡。
如今他早已今非昔比,单凭玉佩中残存的微薄力量,再也无法撼动他分毫。
他望着还在一意孤行的生母,眼底不解愈发浓重:“母亲,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何要对我出手?”
任凭童浩如何追问,张巧儿始终缄默不,法诀不停,玉佩微光愈发炽烈,剥离之力层层叠加。
与此同时,一股微弱的禁锢力量也随之落在童浩身上。
童浩微微动了动,察觉到那禁制绵软无力,他只需稍一挣扎便能轻易挣脱。
可就是这份压制,却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进童浩心底。
他躺在那里,感受着那微弱的压制,感受着张巧儿不断引动玉佩仙力尝试撼动自己体内仙骨的剧痛,心底满是凄凉。
在痛苦中,他不由自主的开始回忆自己这一生。
从十岁那年被师父游方道人带走,到齐云山六年苦修,到下山游历,经历千乘县周要武盗银案,庐东县、西联山寨种种;
后面有渡成仙劫、到兜率宫盗丹,去寒冰洞闯三关取开天神斧;
最后到华山与杨戬一战。
这一路颠沛流离,可却被被贪狼一方当作棋子肆意摆布。
后又亲眼见证师父、父亲接连惨死,本就满心悲戚与愤懑。
此刻......
此刻连生养自己的母亲都做出要强行剥离自己仙骨这般举动。
这直接让童浩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
滔天怒火自童浩胸腔喷涌而出,他满眼赤红,眼底满是悲凉:“母亲,连你也要背叛我?”
山洞之内静悄悄的,唯有玉佩流转的微光与沉闷的灵力碰撞声。
张巧儿依旧不语,执着地重复着剥离骨体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