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的中午,苏云正在静云堂玩着斗地主,抬头一看,就见亓毛毛鬼鬼祟祟的朝外面张望,再看外面,陈雯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她可能看到苏云在里面,不好意思进来,躲在旁边偷偷给亓毛毛招手。
亓毛毛出去后,两人在旁边叽里咕噜说了几分钟,亓毛毛再次进到店内,表情却有些古怪。
苏云抬头看了一眼,蹙眉问他。
“有事?”
亓毛毛搓着手有些尴尬,似乎在考虑这事应不应该和他说,好半晌才讪讪开口。
“苏哥,刚才小敏过来和我说……八婆和八爷……把手续办了。”
“什么叫把手续办了?”
“就是……离婚了。”
“她亲眼看到的?”
“她说在店里看到了八婆拿着离婚证回来了,她还说……八婆回来就哭了。”
苏云有些怅然,坐在电脑后面沉默了半天,脑子里一团乱麻,本想去县城看看八婆,可一想去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最后只能叹了口气。
本以为八婆和八爷就这样了,可连苏云都没想到,仅仅只过了三天,这事似乎又有了转机。
当时他正在县城的锦华公馆,突然接到了大伯电话。
“小云,赶紧来县医院,你八爷快不行了。”
听了这话,苏云有些慌了,赶紧开车去了医院,结果村里来的人不少,八婆也在,她蹲在抢救室门口哭的稀里哗啦。
虽说离婚了,可这么多年的感情又岂是能轻易放下的。
“八爷到底出啥事了?”
苏云扭头问了一句,却见大伯看向六爷,而六爷靠着蹲着狠狠拍了拍大腿,郁闷的叹了口气才小声嘀咕道。
“你八爷吃了我家的饭……中毒了。”
“中毒?你下的毒?”
苏云以为是八爷图谋年轻漂亮的六婆,然后被六爷发现了,六爷就给他下了毒,事实证明他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听他这么一说,六爷都急了。
“我下个屁的毒,是他自己倒霉,我们吃了一辈子剩饭都没事,他吃了一顿就中毒了!”
问了半天苏云总算听明白了。
要说也该六爷倒霉,自从和八婆离婚后就没人给他做饭了,刚开始他都是自己在家里吃泡面凑合,六爷看他可怜,后来吃饭的时候就喊他过去一起吃。
可昨天六爷一家人都去走亲戚了,八爷没地方吃饭,他就这么饿了一天,今天早上六爷一家回来,八爷就厚着脸皮跑过去蹭饭,结果喝了一碗稀饭不顶饱,六婆就把前天剩的面条给热了热。
“前天剩的面条?这还能吃吗?怪不得八爷中毒了。”
六爷却嘴硬嘀咕了一句。
“咱们这谁家不吃剩饭?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看他就是太矫情了。”
苏云有些目瞪口呆,可一想在农村这也正常,他大妈就是这样的人,每次中午剩下了就晚上吃,晚上剩下了第二天早上吃,反正这剩饭肯定不会倒掉,老一辈是不会浪费粮食的。
他们小时候都是遭过年馑,已经对粮食有了近乎变态的珍惜执念。
馒头发霉了,抠掉霉点热一下接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