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是英语课。
英语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头发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而干练。
他手中抱着一个录音机,那种老式的、需要插磁带的录音机,在如今这个时代已经很少见了。
“听力考试,现在开始。”
他将录音机放在讲台上,按下播放键。
“沙沙沙――”
磁带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中回荡,带着一种古老而迟钝的质感。
然后,一个标准的英式英语女声从录音机中传出来。
恐惧支配者低头看着试卷上的听力题目。
他能听懂那些英文单词。
副本赋予了他必要的语知识。
但听懂是一回事,做题是另一回事。
那些题目,每一个选项看起来都是对的。
他需要从一堆“对的”中,找出那个“最对的”。
这不是知识,是技巧。
是无数个日夜刷题积累出的“语感”。
他没有。
第一题。
女声念完一段对话,问“whattimewillthemeetingstart?”
恐惧支配者听着那段对话,大脑飞速运转。
对话里提到了好几个时间点,九点、九点半、十点。
哪个才是会议开始的时间?
他皱起眉头,在三个选项中选了一个。
第二题。
男声念了一段独白,问“whydoesthemanapologize?”
道歉的原因?
因为迟到?
因为忘记?
因为弄坏了什么东西?
对话里都提到了,又似乎都没有明确。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第三题,第四题,第五题……
当第十五题念完时,恐惧支配者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那种“不确定”的感觉。
那种你不知道自己选的是对是错、只能靠蒙的感觉。
“听力考试结束。请同学们继续完成笔试部分。”
恐惧支配者深吸一口气,翻到笔试部分。
第一题,完形填空。
一篇短文,挖了二十个空,每个空四个选项。
他需要根据上下文,选出最合适的词。
他读第一遍,大脑一片空白。
读第二遍,还是一知半解。
那些单词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难以名状的怪物。
他咬着牙,一个空一个空地填。
凭感觉。
凭运气。
凭那一点点副本赋予他的“基础”。
完形填空做完,是阅读理解。
四篇文章,每篇后面跟五道题。
文章很长,生词很多,句子结构复杂得让人头疼。
恐惧支配者读第一篇文章,读了五分钟,只读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