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玉眨了眨眼,故意道:“心静自然凉。我此刻和你在一起……静不下去。”
话音落下,她已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向下一拉,唇印上了他的。
冰鉴里的冰块轻轻响了一声。纱帐被风吹得鼓起,又缓缓落下,拂过交缠的衣摆。迦陵的手掌贴在她后腰,隔着薄薄夏衫,那温度竟比冰鉴渗出的凉意更让人颤栗。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仆人的通传,“主君,黎夫郎派人来了,说夫郎头痛得厉害,想请您过去瞧瞧。”
旖旎的氛围骤然被打断。赵延玉动作微顿,稍稍退开些许,眉头蹙了一下。
迦陵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松了力道,只是依旧维持着相拥的姿势,淡蓝色的眼眸望向帐外模糊的人影。
“头疼得厉害?可请了大妇?”
仆人垂首道:“小的也说不清楚,只说黎夫郎疼得坐卧不宁,下人实在没法子了,才贸然来扰。”
“去吧。既然不舒服,总该去看看。”迦陵此时轻轻松开了环抱的手,指尖在赵延玉手臂上安抚般划过。
“我很快回来。”
赵延玉终究还是起身理了理衣袍,随那仆人去了。
迈入室内,只见黎兰殊斜倚在湘妃榻上,墨发散了一枕,衬得脸色愈发苍白。月白中衣松垮地开着领口,露出一截伶仃的锁骨。
他抬眼望来时,声音也虚弱地飘着:“妻主。”
“怎么会头疼?可晕得厉害?”
赵延玉在榻边坐下,手刚覆上他额头,他便像渴水的鱼般贴上来,脸颊在她掌心里轻轻磨蹭。
“老毛病了。”他闭着眼叹息,呼吸拂过她手腕,“你一来,便好多了。”
说着,牵起她的手,将那掌心贴在自己心口摩挲。他身上凉津津的,宛如玉石,倒是舒服。
赵延玉挑了挑眉,看出他没什么大碍,便打算起身,“既然好多了,就早些歇着吧。我让人再给你熬碗安神的汤来……”
她正要抽手,黎兰殊却忽然动了,一个旋身,借着她的力道,将她轻轻推倒在榻上,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你――”话音未落,他已滑跪下去。
绡纱裙裾被拱起清晰的轮廓。赵延玉倒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陷入他脊背。她咬住唇,将喘息压在喉间。
时间被拉长,扭曲。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盏茶,或许更久。赵延玉浑身脱力,躺在榻上剧烈喘息,寝衣早已被汗水浸湿,紧贴在身上。
良久,他伏在她膝上。鬓丝濡汗贴腮,唇畔流光睫上苔。
“我在妻主身前侍奉。”
“……不知主夫可曾如此侍奉过妻主?”
他再次凑上来想吻她,赵延玉竖起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唇,别过脸去,“胡说什么。”
黎兰殊低低笑了,气息温热,“怎么慊弃起自己了?”
“真是……坏孩子。”
他转而在她的耳垂上不轻不重地一咬。
随即抬起眼帘,声音柔和:“以后,我会做得更好。比你的正夫,还要更好。”
“妻主今夜要留下来用膳吗?”
“……好。”
迦陵是真圣洁,是佛前垂眸不问尘缘的雪莲,哪怕落入凡尘,妻主也怜他惜他。可黎兰殊自认不过是披着一副清冷皮囊,内里早就不堪了。所以只能用些手段,不然拿什么抓住他年轻的妻子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