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周忠信一拍大腿,终于找到知音了:“我就是这么想的!结果杜鹃他们几个,一个比一个冷静!我问他们能不能防得住,他们四个全是一副‘防不住再说’的样子,
尤其咱儿子!他居然还跟我说都走到今天了有什么好怕的!”
说着说着,他自己反而笑了起来,笑完以后,神色里又带上几分感慨:“英子,咱们是不是老了?”
王英白了他一眼:“你才老了!我现在还能当官呢!”
“对对对,”周忠信赶紧改口:“我说错了,不是老了,就是突然觉得,这以后真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清晨院子里渐渐亮起来的阳光:“咱们以前遇到点事,第一个想的是怎么躲,杜鹃他们现在遇到事,第一个想的是怎么把人家下一步都算出来,
咱儿子以前在村里一天到晚惹事,现在都敢自己带着战舰去外海巡逻了,留白和景元更不用说,一个比一个脑子好使。”
周忠信摇头啧啧两声:“真不得了。”
王英听得忍不住笑:“孩子厉害还不好?”
“好,当然好!”周忠信嘿嘿一笑:“我就是觉得,以后咱们把自己能干的事情干好,别给他们拖后腿就成。”
……
与此同时,宋留白并没有回住处休息,他只简单洗漱更衣,便直接带着昨夜整理出来的密报和一部分布置文书,快马赶回了琼州府城。
这件事情已经不是詹州一地的问题,而是整个琼州都必须提前防备。
尤其一些调动官府、粮仓、各县巡防的事情,没有逍遥王点头,不方便大规模执行。
琼州王府,逍遥王刚用完早膳,就被宋留白堵进了书房。
“这么早?”逍遥王一脸惊讶:“你昨晚不是还在詹州吗?”
“出事了。”宋留白简意赅。
随即把崔家商船遇袭、衮王水师拦截海贸,以及他们昨晚关于齐王和衮王可能联手的分析,完整说了一遍。
逍遥王一开始还能保持镇定。
越听,脸越黑。
等听到刘景元推测,对方下一步可能会策反世家、散播谣、纵火甚至下毒以后——
一向文质彬彬、说话都不太爱带脏字的逍遥王,终于没忍住:“这两个狗东西!”
宋留白:“……”
逍遥王气得在书房里转圈:“本王当年还在京城的时候就知道!老三、老四,这兄弟两个看着一个比一个人模狗样,实际上满肚子都是坏水!
尤其老三!小时候父皇考校骑射,他自己射不好,还能提前把别人的弓弦弄松!
老四更不是好东西!他表面脾气直,其实一肚子小算盘!”
逍遥王越骂越来劲:“怎么?正面打不过咱们,就开始堵商船?堵完商船还想往岛上安插人?他们怎么不直接把心眼子从肚子里掏出来挂脑门上算了?!”
宋留白沉默片刻:“皇叔,先办正事。”
“……”逍遥王深吸一口气:“对,办正事。”
骂归骂,能在皇室斗争里全身而退,又坐稳琼州藩王这么多年的逍遥王,本来也不是真正的闲散废物。
气过以后,他立刻进入状态,宋留白带来的东西看得极快,看完一份,便立刻盖印下一道命令。
各县粮仓加强夜间巡逻,集中用水点重新安排专人看守,新迁人口户籍重新复核,沿海私港、废弃码头、偏僻渔村由官府配合水师暗中重新摸排。
这些都还只是明面上的,真正让逍遥王格外重视的,是官员:“百姓好防,官不好防。”
逍遥王把手中的笔轻轻放下,脸上的怒气早已散去,只剩下凝重:“如果我是他们,与其花十个人去煽动百姓,不如花十万两银子买一个知县。”
宋留白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这部分必须暗查,不能大张旗鼓。”
“对,”逍遥王眯起眼:“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搞得满城风雨,不然细作还没抓到,咱们自己先让官员人人自危了。”
他直接叫来自己的几个绝对心腹,命他们重新核查近期各地官员家中是否突然多出大额钱财,是否有人频繁与陌生商人往来,是否有人家眷突然离开琼州。
甚至官员府中的门客、幕僚、管家,也要一并留意。
一切都暗中进行,表面上,整个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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