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也急了。
她本来骂得最凶。
这会反而变成拉架的。
“别打脸!”
“不是——”
“都别打了!”
可惜已经完全控不住。
最后还是提前埋伏好的巡卫赶紧出来抓人,这才把几个鼻青脸肿的“闹事流民”从人群里解救出来。
小校说到这里,自己都快憋不住笑了。
“昨日晚上,周老爷子和周老太太特别过意不去,亲自去看了那几个兄弟,每个人都给了一笔银钱,还送了不少吃的,说是……汤药费。”
周杜鹃扶额:“人没事吧?”
“没事,”小校赶紧摇头:“都是皮外伤,有两个眼睛青了,一个嘴角破了,还有一个屁股上不知道被谁踹了好几脚,但是拿到补偿以后都挺高兴的。”
小校说到这里,又补了一句:“他们还说……这顿打挨得值,以后要是再有这种活,还找他们。”
“噗——”刘景元这次彻底笑出了声。
周杜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还好,结果确实不错,真真假假掺在一起,最容易骗人。
如果全是他们自己安排的人在那里演,说不定还有破绽。
偏偏钟铁匠他们完全不知情,那份愤怒是真的,骂人是真的,打人更是真的,反而把这场戏补得天衣无缝。
于是,当日下午,几个还没有暴露身份、藏在崖州湾外围观察局势的细作看到的就是——
世家工厂停工,流民和南湖村的人爆发冲突,街上甚至打成一团,官府出面抓人。
世家工厂停工,流民和南湖村的人爆发冲突,街上甚至打成一团,官府出面抓人。
消息一层层传出去,很快就变成:“崖州湾已经因为工钱和分配问题发生大规模冲突!新流民对周家极为不满!南湖村旧人和新迁百姓矛盾激烈!官府甚至出动兵马镇压!”
负责联络的细作大喜,成了!真的乱起来了!那他们下一步自然可以继续!
……
当天入夜。
詹州城外一处不起眼的宅院。
一个男人收到崖州湾传来的消息后,立刻把手里的纸条放到油灯上烧掉。
“可以动手了。”
对面几人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低声问:
“粮仓那边呢?”
“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子时换防,东侧小门会留着,里面有人接应。”
男人冷笑:“崖州湾既然已经乱起来了,那咱们再给他们添把火,只要平价粮仓一烧,明日再放出消息,说岛上粮食根本不够吃,这些刚来的流民自然会抢,
一个地方抢起来,其他地方就会跟着抢,到时候,整个琼州都别想安稳!”
几个人迅速散开,没人知道,他们才刚刚从后门离开。
隔壁院墙后面,一道黑影便无声无息地抬起了头。
半个时辰后,负责烧粮仓的几路人马才刚刚赶到约定地点。
一个男人趴在黑暗里观察了片刻,然看到粮仓东侧的侧门虚掩着。
他眼里闪过一丝喜色,里面的人没有骗他们!
“走!”
几个人拎着装有火油的陶罐迅速靠近。
第一个人刚推开门。
下一秒——
刷刷刷!
周围黑暗中骤然亮起一片火把!
“不许动!”
“放下东西!”
“全部拿下!”
几十名早已埋伏好的巡卫同时冲了出来。
几名细作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狠狠按倒在地。
有人还想跑,才冲出去几步,直接被外围埋伏的人一脚踹翻。
“怎么会……”领头那人脸色惨白:“里面的人明明说……”
声音戛然而止,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如果他们被提前埋伏了——那里面那个给他们开门的人呢?
这一夜,不只是这一处粮仓。琼州三地同时收网,准备放火的细作,一个都没跑掉。
而且顺着他们身上的联络信物、口供以及那条所谓的“内部接应线”,很快就摸到了一条真正的大鱼。
第二日清晨,琼州府衙。
逍遥王看着跪在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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