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啊!”
“再不抢就没了!”
旁边几个人呼啦一下跟进去。
一人扛起一袋米就跑。
粮铺伙计急得大喊。
“来人!”
“有人抢粮!”
这一下。
街上彻底乱了。
原本只是排队买粮的百姓瞬间骚动。
“真没粮了?”
“他们都开始抢了!”
“那咱们怎么办?”
“赶紧买!”
“别让他们抢光了!”
几个负责维持秩序的巡卫冲过来。
可还没等他们挤进去,又有人从后面高喊。
“西街也有人抢起来了!”
“官府粮仓昨晚全烧了!”
“大家快囤粮!”
一时间。
整条街都人心惶惶。
有人急着往家跑拿银子。
有人赶紧喊家里人来排队。
有人赶紧喊家里人来排队。
甚至还有几个妇人抱着孩子急得直哭。
类似的情况很快又出现在其他几条街。
崖州,詹州。
几乎同时冒出好几拨“抢粮”的流民。
官府的人忙得焦头烂额,巡卫满街跑,有些粮铺甚至直接关门。
这一幕落在暗中观察的细作眼里,简直再完美不过。
他们完全不知道,那些最开始带头冲进粮铺,喊着“再不抢就要饿死”的所谓流民——
一个个全是水师士兵换上破衣服假扮的。
而且这一次大家都学聪明了,提前说好了,只负责喊,负责抢,负责演。
绝对不跟真正的百姓打起来!
尤其是几个参加过崖州湾“流民闹事”的士兵。
坚决拒绝再次出演挨打角色。
“我上次眼睛才刚消肿。”
一个年轻士兵把自己脸抹得黝黑,还心有余悸。
“这次说啥我都只负责扛米!”
旁边人忍笑。
“放心,这次官府的人也全知道,等会你扛两袋跑,记得往东边巷子钻,别真把粮扛回家了啊!”
“知道!”
于是在外人眼里。
场面就是流民疯抢粮食,官兵追,百姓慌,粮铺关门。
甚至还有几个人在街上哭喊,说琼州要完了!
而真正的粮铺后仓里,剩下的粮还码得整整齐齐。
负责演戏的掌柜一边装得满头大汗,一边在心里算账,刚才被“抢走”的八袋,一会官府的人还得原封不动送回来,少一袋都不行!
……
到了傍晚。
隐藏在詹州的一名细作头目终于彻底放心了。
他已经在琼州潜伏了快一个月,世家动摇,他亲眼看到了,崖州湾新旧流民打起来。
他也收到消息了,昨晚各地粮仓起火,今天白天街上又开始抢粮。
这说明什么?说明齐王和衮王的计策成功了!
而且成功得比他们一开始预料得还快!
琼州看起来繁华,实际上根基根本不稳。
世家只认银子,流民本就没有归属感。
南湖村老人仗着跟周家关系近,长期压着后来者。
如今外面海路一封,里面粮仓一烧,稍微挑拨一下——所有矛盾全爆出来了!
细作头目甚至觉得,他们之前还是太高看周杜鹃、宋留白和逍遥王了。
“最多再乱半个月。”他低声道。
“等高产稻快收的时候再动手。,到时候他们自己忙着镇压流民、保护粮田,哪里还有精力防海上?”
旁边属下也兴奋:“大人,那是不是该把消息送回去了?”
细作头目点头“我亲自回去。”
这么大的功劳,当然要亲自报!
尤其是他们还带回了一份非常重要的消息,十一个世家里面,至少已经有四五家的话事人明显动摇,甚至有人开始暗中转移家财。
只要衮王那边再加一把火,说不定都不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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