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风有点熟悉。
他皱着眉认真回忆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了:“这不是跟之前那位去刺探衮王情报的探子,画出来的舆图差不多吗?”
周杜鹃:“……”
整个现场忽然安静。
陈小将军猛地低头,肩膀开始抖。
周杜鹃幽幽地看向陈大将军:“真的那么像?”
陈大将军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仔细比较了一下脑子里的记忆:“不是像,基本一个水平,都是……嗯……”
他想了半天,大概觉得直接说画得烂不太尊重周都督提供情报的人,最后还是挑了个委婉说法:“比较不拘一格。”
旁边不知道哪个工匠小声补了一句:“跟鬼画符一样。”
周杜鹃:“……”
很好,破案了,之前宋留白说一眼认出她的字。
现在陈大将军又一眼认出她的画,她这个伪装工作做得多少有点失败。
最重要的是,她是真的学过!
以前知道自己画图不好,她还专门在新时代找过教学视频,什么透视、线条、比例都看过,草稿纸也画废了不知道多少张。
别人跟着视频从苹果画到杯子,再从杯子画到房子,至少肉眼可见地一点点进步。
她也进步了,以前别人看不懂她画的是什么,后来别人能猜三个答案,再后来能猜两个。
但要做到“一眼就知道这是什么”,多少还是有点为难她。
但要做到“一眼就知道这是什么”,多少还是有点为难她。
有些事情,努力真不一定有用。
周杜鹃沉默半晌,最后十分坦荡地把图纸重新铺到桌上:“行了,别研究我的画工了,反正我在旁边,你们哪里看不懂直接问。”
可这样效率还是太慢。
每个人都跑来问一遍,今晚别干活了,干脆全围着她猜图算了。
就在这时候,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个有些年轻的声音。
“周都督,我好像能看懂。”
周杜鹃立刻转头。
说话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身上的衣服洗得已经发白,袖口还有补丁,看样子不像军中工匠,倒像临时招过来帮忙的百姓。
他原本正跟着一群木匠搬东西,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神情明显紧张了一下,却还是走上前。
“你真能看懂?”
年轻人点头:“大部分能。”
陈小将军一脸怀疑:“这个你都能看懂?”
周杜鹃瞪他。
陈小将军立刻改口:“我是说,这么……高深的图。”
年轻人没敢笑,低头认真看了一会儿,指着其中几处:“这里应该是城墙,这边是壕沟,这是拒马,周都督想在壕沟和拒马之间多加几层木桩,再用这些铁丝交叉缠上,
让人和马都没法直接冲过去。这里应该是留给咱们自己人进出的缺口,只是不能正对着外面,要错开。”
周杜鹃眼睛都亮了“对!就是这个意思!”
终于来了个懂她的人,虽然不是懂她的画。
是懂她想表达什么,也行!
年轻人又指着旁边另外一张:“这一张应该是破损城墙怎么用木梁和装土袋子重新支撑,还有这里,应该是把袋子交错着放,不能一层上下正好对齐,不然容易散。”
“对对对。”
周杜鹃立刻问:“你会画吗?”
年轻人犹豫一下:“会一点。”
事实证明,他口中的“会一点”和周杜鹃口中的“我学过”完全不是一回事。
纸笔一拿过来,几笔下去,原本在周杜鹃纸上像一堆蚯蚓开会的东西,瞬间就有了正常形状。
哪里是墙,哪里是木桩,哪里是铁丝,甚至每一层编织袋怎么交错着压,全部画得清清楚楚。
周杜鹃站在旁边看着,沉默了。
人与人的差距有时候真的挺大的。
年轻人画完以后还小心翼翼地问:“都督,是这个意思吗?”
“是,”周杜鹃非常诚实:“比我画得好多了。”
何止好多了,已经完全是两个物种的画工。
有了重新整理后的图纸,速度一下快起来。
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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