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出去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北境。
风比南方冷得多,周杜鹃第一反应就是往回缩了一下。
下一秒,远处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已经顺着风传过来。
她立刻压低身体,藏进一处坡后的乱石和枯木之间。
位置比她预计得还要近,而且她来得也太巧,第二道防线正在破。
周杜鹃远远望过去的时候,最先看到的是乱。
不是金兵乱,是大虞守军乱,城门方向不断有人往后退,旗帜已经倒了好几面。
原本在城头和外围防线上的人正在成片往后撤。
而金兵根本没有给他们重新组织的机会,骑兵压得极快。
后续部队一路跟上。
明明刚刚攻破第一道防线没有多久,可那股气势完全看不出连续作战后的疲惫,反而像越打越凶。
周杜鹃拿出望远镜,越看脸色越沉。
难怪,金兵根本不是像他们一样,什么粮草、补给都从后方一点点往前运。
他们一路打,一路抢,粮仓是现成的,百姓家里的粮食也是现成的。
牲畜、马匹、布匹,甚至能用的人,全都直接变成他们继续南下的补给。
破一座地方,补一次,再继续往前。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推进能这么快,对于金兵来说,这是以战养战。
对于沿途百姓来说,就是灾难。
对于沿途百姓来说,就是灾难。
周杜鹃从望远镜里甚至能看到更远处已经开始冒烟。
那不是什么军营炊烟,是村镇方向。
她握着望远镜的手一下收紧。
上一世那些她后来听别人说起的惨状,现在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出现在她眼前。
不是传闻,不是历史,就在发生。
城里的守军还在往后溃。
有人扔了兵器,有人被追上。
还有百姓拖家带口地沿着官道往南逃。
金兵的旗帜则越来越往前。
周杜鹃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最终什么都没做。
她一个人改变不了这一场溃败。
现在冲出去,除了把自己搭进去,没有任何意义。
她能做的,是把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带回去。
记住金兵推进的速度,记住骑兵规模,记住他们攻城的方式,记住他们如何补给。
然后准备,更快地准备。
周杜鹃离开北境没多久,第二道防线被破的消息,也正式往大虞各地送了出去。
最先真正坐不住的人之一,就是容王。
八皇子容王如今就在北境。
而且早在前面诸王争权的时候,他就已经倒向了齐王。
以前投靠齐王,是为了活,也是为了以后还能从这场皇位争夺里面分到点东西。
现在他已经顾不上什么皇位不皇位了。
金兵就在他眼前,第一道防线没了,第二道也没了,再往下打,先死的就是他。
所以容王给齐王送去的求援信,写得一点都不客气。
意思翻译过来就一句话——
你再不来救我,大家一起完蛋,现在不是你我谁当皇帝的问题,金兵要是真一路打下来,大虞都没了,到时候还争个屁的皇位!
齐王收到这封信以后,据说在御书房里骂了整整半天。
把容王骂了,把北境守将骂了,把朝廷以前留下来的废物兵制骂了,最后连金兵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但骂归骂,这一次齐王没有装死。
他再自私,再想着保存实力,也知道北境真不能完全不管。
容王说得难听,可道理没错。
金兵如果只是趁机抢几座边城,大家还能各管各的。
现在对方这种推进速度明显不是来蹭一口就走的。
真让他们一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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