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心坊多做十盒点心,绣坊多绣一幅绣品,织坊多织一匹绸缎,药坊多做一批香囊,渔船多捞一船海货——”
“到了杜鹃手里,都能变成钱。”
“那些钱最后又能变成前线的粮、药、兵器,还有那些咱们叫不上名字,但能守住城的东西。”
“所以咱们现在干活,也是在打仗!”
最后一句话出来,屋里一下安静。
没多久,周老头又把旱烟杆子往桌上一拍。
“那还愣着干啥!”
“干!”
消息一层层传出去,整个琼州像突然被点着了一样。
最先热闹起来的是各种手工点心坊。
这些年十一大世家迁到琼州,不只是带来了银子,也带来了大量原本养在府里的厨娘、点心师傅。
很多人手里都捏着真正传了几代的方子。
有些复杂到周杜鹃第一次看制作过程的时候都头疼。
一块巴掌大的糕,前前后后要做一天,光馅料就得炒三遍。
以前这些东西都是做给世家老夫人、小姐们吃的。
如今全部被周杜鹃挖出来开了工坊。
拿到新时代以后,反而成了真正的高端手工古法点心。
现在一听说前线缺钱,点心坊的人比谁都来劲。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师傅一边捏花,一边咬牙切齿。
“俺也去不了北边。”
“那今天多做二十盒!”
旁边小徒弟热血上头:“师父,我也多做!”
旁边小徒弟热血上头:“师父,我也多做!”
老师傅低头看了一眼他刚捏出来的花糕。
“你先把这朵花重捏。”
“啊?”
“花瓣歪了。”
“可是咱们不是赶着打金兵吗?”
“打金兵也不能把歪货卖给人家!”
小徒弟:“……”
周围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热血归热血,品控不能丢。
绣坊就更夸张了。
琼州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各大世家手里养出来的顶级绣娘。
以前各家还有门户之见,这个针法不外传,那个绣法只教自家人。
如今周杜鹃把一批批成品送到新时代去卖,价格一传回来,连不少世家老夫人都坐不住了。
一幅精品双面绣卖出去,换回来的钱,够买不知道多少药。
有个世家的老太君沉默了一下午。
第二天直接把府里最厉害的老绣娘叫过来。
“收徒。”
老绣娘一愣:“老夫人,咱们家那套针法以前不是说……”
“以前是以前,”老太君面不改色:“老祖宗要是问,就说现在要打金兵。”
“……”
理由朴实得谁也反驳不了。
于是整个绣坊突然开始疯狂带徒。
老绣娘带年轻绣娘,年轻绣娘再教手巧的小姑娘,有些世家小姐都被卷了进去。
以前比的是谁绣得精致,现在莫名其妙开始比产量。
“你今天绣了多少?”
“六寸。”
“我七寸。”
“你手昨天不是还酸吗?”
“金兵又不会因为我手酸就不打了。”
旁边老绣娘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你们两个先把针脚给我绣齐!”
绸缎坊同样日夜不停。
这些织机织出来的不是普通布。
而是一些到了新时代早就失传、或者只存在于零星复原资料里的古法绸缎。
织起来极慢,工序也复杂。
以前老师傅都宝贝得很,觉得徒弟不够聪明,宁可不教。
现在不一样,为了能让周杜鹃拿出卖更多,赚更多的钱。
老师傅站在织机边沉默许久,当天就点了十二个年轻人:“从今天开始,跟我学。”
徒弟们都懵了:“师父,您以前不是说这门手艺一般人学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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