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她死在这些人手里。
这一世,轮到他们了。
城头战鼓响过以后,颍州城上下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真正开战的准备。
可城外的金军却没有马上压上来。
乌勒赫脸色虽然因为周杜鹃刚才那句“五日破城”难看得厉害,到底还是没有被气得彻底失去理智。
他能一路从北境打到京城,再被三王子单独点出来带二十万人南下,本身就不是纯靠蛮力的莽夫。
尤其第一仗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他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所以在真正让二十万大军开始攻城以前,乌勒赫反而很快压下了火气,抬手示意身后的人暂时不要动作。
旁边副将立刻会意。
两军阵前,还有一个最传统的环节。
斗将。
这东西其实未必真能决定一场战争最后谁输谁赢,可几千年来为什么一直有人爱干?
原因也很简单,提士气。
尤其两边大军都已经列阵,对面派一个人出来,你这边再派一个人上去,当着几万、十几万甚至几十万人的面一对一狠狠干一场。
谁赢,谁那边士兵就先吼一阵。
谁输,谁那边开战前气势就先矮一截。
尤其乌勒赫现在刚刚才被周杜鹃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干了一顿嘴。
他太需要马上把这一口气打回来。
他太需要马上把这一口气打回来。
于是很快,金军阵中再次响起一阵鼓声。
这一次不是准备大军推进的鼓点。
而是有节奏地敲了几下以后,前面的队伍慢慢让出一条路。
一个人骑着马从里面走出来。
颍州城头不少人同时往前看。
那是真的高。
哪怕骑在一匹本身就比普通战马高出一截的大马上,依旧能明显看出那人肩宽背厚,整个人壮得跟一堵墙似的。
身上穿着金军常见的铁甲,肩头和胸前却额外加了厚重护片,两条胳膊更是粗得惊人。
他手里拿的也不是什么轻巧兵器,是一柄沉重长刀。
刀身又宽又厚,光是看着都觉得分量不轻。
那金将骑马来到阵前,猛地一拽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落地。
下一刻,他抬刀直接指向颍州城。
“谁敢下来!”
声音相当洪亮。
哪怕没有扩音器,也隐隐能传到城墙上。
金军那边很快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乌勒赫原本难看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
他派出来的这个人叫阿骨烈,在他手下真正算得上数一数二的猛将。
从北边一路打过来,最喜欢的就是正面硬冲。
尤其一开始那一阵爆发,很多大虞武将甚至连他前三十招都扛不住。
乌勒赫现在就是故意的,不是说你们大虞让女人带兵吗?
那好,你们不是城头站了一排女人吗?
有本事就派一个下来。
他倒要看看,等阿骨烈一刀把人从马上砍下来以后,那个周杜鹃还能不能继续站在那里装得那么从容。
城墙上,周杜鹃也正低头看着下面。
她对纯粹的武功其实不算特别懂。
如果让她看军阵、城防、火力配置,她现在已经能说得头头是道。
可真要单独看一个人骑马出来,然后立刻判断这个人属于什么路数,她还差得远。
所以她很自然地转头看了一眼旁边。
宋留白就站在那里。
他今天没有穿平日里那种相对简便的衣服,同样换了正式甲胄,只不过站的位置稍微靠后。
毕竟今天真正作为主帅站在最前面的,是周杜鹃。
宋留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城外,只看了没多久,便道:“力气很大。”
周杜鹃:“这个我也看得出来。”
那么大一把刀,胳膊比她腿都快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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